“你明知引蛊术可以解千秋岁之毒。”鹿霖郁拳头一紧,脸上表情是怒意,声音愈发的冷厉:“为何,你要瞒我。”
沈卿沉替她倒茶:“喝茶吗?”
鹿霖郁声色冰冷:“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沈卿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倏地咧嘴一笑:“阿郁,生死有命,即便你替她逆天改命,千秋岁也只是换了个人寄生罢了。”
鹿霖郁难压心头怒气:“我从不信命。”
得了这话,沈卿沉自然是清楚了她的意思,话锋一转,轻声道:“你可还记得青丘镜漓?”
鹿霖郁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问我为何要隐瞒吗?”沈卿沉左手扣着茶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放置在剑架上的玉落剑上,在这细微的动容里,柔声细语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镜漓是怎么离开我的。”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回忆起记忆中的镜漓,是一只知恩图报的青丘小白狐,她因好奇凡间长什么模样,初来人间便被灵法高强的狩猎者打伤并且捕获。
若不是鹿霖郁偶然路过,发现身处鸡笼之内的镜漓,见她精神不好,垂着眼眸,嘴角溢着鲜血,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她心生不忍,于是出了高价钱买了小白狐,带她回王府治伤。
待她伤好之后,又命人将她放生山林。
青丘离雪国不远,镜漓在回去的途中偶遇了云游在外的雪国九殿下沈卿沉。
初见既是一见倾心,她对这个凡人生了情愫,化作了人身陪伴在其左右,伴她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在人间逍遥了一段日子。
日子久了,她们两情相悦,欲私定终身,可那会儿又处多事之秋,诸国动荡,不屑管人间俗世的青丘狐族,派人出山到处寻找镜漓。
而雪国的国主甚是担心皇妹沈卿沉,怕她在外惹是生非,也派出了十几名大能修士找寻她回宫。
为了躲避他们,镜漓带她逃到大齐邺城,躲进了霖王府,受了鹿霖郁的庇护,她们在王府安稳地相处半个月。
之后,鹿霖郁因大秦犯境北黎,带兵匆匆离开了邺城。她们被修士们逼上绝路,沈卿沉也因此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时候,镜漓施展青丘禁术,献祭了自己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只留了一缕残魂寄于玉落剑内,以此方式长久陪伴爱人。
镜漓离世之前,哭着嘱托沈卿沉,要她替自己好好报答鹿霖郁的救命之恩,以及让她忘记自己。
沈卿沉心里的情绪肆涌,眼眶逐渐滚热:“你是镜漓初来人间,第一个待她好的人。她死时,心愿未了,想要我保护你,报答你。”
“引蛊术凶恶,会伤及施术者的五脏六腑,甚至危及性命。既是受镜漓之托,我不能告诉你,更不能失信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