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项目的发展前景我很是看好,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暝鹰大厦顶层会议室,暝鹰集团的副总站起来和桑苒的导师握手,鬓角斑白的老教授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是学生争气,我只是提供专业性修整。”
桑苒垂着眼睛看着暗红色的会议桌,她知道导师是想让这个副总都注意他,以便自己毕业后为自己的工作发展提供人脉。
“那确实,”副总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老教授身旁的桑苒:“李教授的学生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吧,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出这么优秀的课题,可谓才能兼备啊。”
“何副总过奖。”桑苒道,随即伸手接下了和副总手里的名片,小心地放进包里保存好。
“有什么事你以后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现在要去把项目的核心资料上报给环保局项目办的主任进行下一步审核,就不请诸位吃饭了。”何副总将核心资料装进公文包,和桑苒一行人一起下了楼。
双方相继道别后,导师也准了桑苒和实验组的人几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等项目办那边的人又回复了在进行下一阶段的研究工作。桑苒点点头,目送老教授上了车,她拒绝了同事下馆子的邀请,准备坐地铁回家,上了地铁刚找位置坐下,就看见苗思思发来的微信语音,从包包里拿出蓝牙耳机带上,桑苒点开了语音。
“你到家了没?”
sun打字:还没
苗sir:“你坐的地铁?”
sun继续打字:对
苗sir:“我刚到家,无聊,突然闲下来不知道干啥,陪我聊会?”
sun:好
苗sir :“你那天要了鲸落的微博,怎么,你想粉啊?”
sun:不想,好奇而已
桑苒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看着自己的微博里唯一的关注,又补充了一句:很少见到女生打职业,有点好奇。
苗sir:“确实,女生打职业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成绩好的。”那边的苗思思好像叹了口气,听着有些惆怅“不过,我唯一喜欢的这么个独苗苗恐怕也待不长喽~”
sun:什么意思?
苗思思的语音又发过来,桑苒下了地铁,出了站才点开苗思思的回复。
“他们基地有青训生搞事情,说她是靠关系上位,现在被逼的打删号战,官方都发微博了,明天下午两点的线上赛。”
桑苒进了小公寓的门,也不打字了,直接语音问:“直播吗?”
“播啊,她今天晚上还自己直播呢。”
“哦,”桑苒瞥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我知道了。”
学校里,离午读还有半个小时,靳淑桐刚趴在桌子上补了二十分钟的觉,睡眼惺忪地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胳膊,从抽屉洞里掏出手机,看着99+的未读消息顿时瘫了脸,因为怕耽误事,她的所有群聊都没设置消息免打扰,在学校手机都开静音,在她睡觉的时候手机都震成马达了她竟然没醒。
“睡吧,靳淑桐,咋不睡死你!”靳淑桐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点开微信看消息。
群聊名:TKT地下组织(一队共和国)
【月亮的越:不是哥们,你现在还有心思回学校上学?@你落是你爹】
【TKT—山川:你干嘛啊你,回来训练!你还真想输给supper那个人渣啊?@你落是你爹】
【Lion:她输不了,你少操那个闲心,你刚才送人头的操作真的属于高级人类犯了个低级错误。还有时间关心她?】
【TKT—ZY:我同意,三局下来你卖了我两局,不就是午饭的时候抢你一块肉吗,你至于吗?】
【TKT—山川:滚呐,我还在长身体。】
【你落是你爹:@TKT—山川 三局卖两局,是我的错,是我教育有问题才让你小子误入歧途,是我没有把你教育的很好川川,我对你的父爱和关注比越越少,爸爸向你赔礼道歉。】
【你落是你爹:「猛女落泪·jpg」】
【TKT—山川:……落落,你真的不怕我买凶杀你吗?你再这么发疯,小心明天被supper单杀。】
【月亮的越:你真的不怕删号吗?supper实力还是不差的,当年和你争替补位,要不是因为感冒,你不一定打得过。】
【你落是你爹:哦,那我祝他这次也感冒。】
【月亮的越:……6】
【Lion:别掉以轻心,supper这几年成长的怎么样战队有目共睹,比赛公平公正公开,你自己可是说了,你输了不但要删号,还要退队,自己挖的坑自己别掉进去。】
【你落是你爹:放心,他再练半年都打不过我。】
【楚淮:要么上课,要么回来训练,和他们在这骗传什么呢?「愤怒·jpg」】
【你落是你爹:(溜了溜了)】
将手机塞回抽屉洞里,靳淑桐整了整校服,就看见语文老师进来了,她戳了戳身旁的同桌道:“上节课讲的啥?”
“标准信息卷(五)”同桌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每次和她说话都会脸红,靳淑桐一直觉得她有些过于腼腆了。
“哦”靳淑桐笑了笑:“谢谢。”
她把卷子翻出来摊开看了看,嗯,也不难,老师要提问她就现做吧,正这么想着,“那个……”,只见同桌把自己的卷子推到她面前:“这上面有笔记,老师可能会提问,你抄一下吧。”
靳淑桐看着她:“你不用吗?”
“我……我都会。”
同桌学习不错,学习态度很端正,是老师眼里的乖乖女,而靳淑桐属于天赋型选手,再加上性格有些叛逆,总是让老师又爱又恨的。
“你都会了,我没什么理由不会。”靳淑桐把卷子还给她,朝她眨眨眼:“别担心,大不了罚站。”
“……”
“聊,靳淑桐,你好好聊。”老师站在讲台上瞪了她一眼:“这么喜欢讲,那你上来把实用类文本阅读讲了。”
“哦”靳淑桐应了一声,瞥了一眼材料:近日,电竞圈的新闻不断刷屏社交网络,让曾经小众的电子竞技走进更多人的视野……”
哟,专业对口吗这不是,靳淑桐拨了一下刘海,走到讲台上看了会卷子,随即开口:“这个C选项不对,十二三岁的青少年是不得允许脱离学校系统教育参加全天候的系统训练的,这种行为不但相关部门不允许,俱乐部也是不会签约的,而且十二三岁又天赋的并不多,有时候俱乐部里一般一批青训生里都挑不出一个可以长期留在战队里的。还有……”
“行了行了,话题扯远了,下去吧,认真听课。”老师打断她,让她回去坐着了。
回到座位上,坐在她前面的人微微偏过头,低声问道:“靳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靳淑桐心下一叹,还能是怎么知道的,俞承天前天刚结了青训生的工资,不出所料,一个没留下,那天俞承天脸色阴沉的和办了1000块钱的美容卡,结果老板卷铺盖跑路的怨种一样。
“没什么,我混电竞圈的。”靳淑桐随便敷衍了两句就不说话了,被提问完了,老师估计不会找再她的事了,脑子一下放空了,一种心被揪在一起的窒息感瞬间把她的心脏塞的满满的,这种感觉靳淑桐很熟悉,这和她当年和五个候选青训生竞争替补的时候一样,有点喘不上气,连带着小腹都紧的有些发疼。
“草……”靳淑桐低声骂了一句,不能停下,至少在明天过完之前,她不能停下,她要手撕supper,然后再死,死也要死在supper后面。
焦虑和窒息感让靳淑桐有些待不下去,电竞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靠手感,要是再不回去练两把,顾远乔说的她即将被supper血虐的事情就不是危言耸听了。
两节课过后,靳淑桐背着小包走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却没在办公桌前看见老班,反而看见了抱着备课本走进来的实习老师,老班的徒弟,刚来没两天,还没在他们班上过课。
实习老师一见她眼睛就亮了亮,下意识喊了一句:“小鲸落……”
“你叫我什么?”靳淑桐挑眉,实习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于是凑上前跟她小声耳语:“不是,你玩真的啊?”
“什么真的?”靳淑桐没听懂,实习老师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听你的大粉说你边上学边打比赛,真的啊?!”
“你是我粉丝?”半晌,靳淑桐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实习老师。
实习老师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和她坦白:“你上次直播最后半个小时只剩下七个人的时候,我是其中一个。”
靳淑桐闻言冷笑:“难怪你那天早上被老刘骂了一顿。”
“……你这孩子。”实习老师瞪了她一眼,一脸老母亲看闺女的嗔怪,如果靳淑桐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她拿了个全场MVP,那七个人的彩虹屁几乎都是:
“老公好厉害!”
“老公真帅!”
“救命!被老公帅晕了家人们谁懂啊!”
“我明明是直的,感觉硬生生被鲸落姐姐掰弯了捏(玫瑰花)”
“我靳神牛逼!”
“老公你的游走不要强的太离谱,你看TBL的游走都不说话了,你又把人家打自闭了。”
那现在她面前这位不知道该叫老师还是老婆的人正在对她散发着诡异的母爱光辉是怎么回事?
……靳淑桐顿时两眼一黑,她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后悔俞承天叫她不要在直播的时候口不择言地“调戏”队员她对此嗤之以鼻,表现十分叛逆和不屑。
这不能怪她,只能怪她粉丝业务范围太广,以后她是不是得带着面具直播啊,这样至少下次见光死只是声音见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