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 第67章 第 67 章

第67章 第 6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商陆见老妇慌慌张张欲走,急忙喊住她,着急解释道:“老人家,老人家,之前下了场大雨,我们不小心迷了路,我这位兄弟从山道上跌了下去,胳膊被山石划伤了,急需处理,。说着他又将舒颜的脸掰向老妇,“这是家中小弟,身患重疾,我们此行就是为他寻医访药的,还望老人家允我们个方便处。我们绝不多待,只住一晚,可以吗?老人家?”

老妇颤晃晃转过身,盯着商陆怀里的舒颜犹豫了半晌,终还是心软了,“小孩子淋了雨,病会更重,你们跟我来吧。”

老妇领着他们往黑狗趴着田垄走去,黑狗见他们朝这边走来,立即起身,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大黑!”

老妇又低喝一声,黑狗委委屈屈地趴了回去。

田垄尽头有一片小竹林,过了竹林便见一座房屋,一群半大的小鸡见了老妇,叽叽喳喳的围拢了上来,老妇从篮子抓出一把青菜叶子撒在地上,那群小鸡见了,登时蜂拥而上,就连远处的那群大鸡也猛扇着翅膀冲了过来。

老妇没在这座房屋停下,把空了的篮子挂在篱笆上,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不多时一片茂密地竹林出现在几人眼中,进了竹林,又走了一会,见到一座木屋。

老妇上前推开门,一边往里进,一边说道:“这屋子是我儿子住的,他很久不回来了,你们住着吧,屋里什么都有。”

“多谢老人家。”商陆道了谢,抱着舒颜进了里间的屋子,又急急忙忙奔出来,将三钱从马背扶下来。

老妇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商陆扶着三钱进了屋后,方才离去。

楚南星这边跟着五福追出去大约七八里时,迎面碰上俩斗笠人。大雨虽歇,草木上却依旧在酝酿下一场雨,衣带拂过,淅淅沥沥抖落了下来,在本就泥泞的小路上,又溅起无数泥点,依附上行人的衣靴,凡走过,即便衣上洁净,但脚上的靴却无可避免被泥水脏污。

可这俩斗笠人,周身虽也是湿漉漉的,可身上一星泥点都没有,抬脚起落间,居然能看见雪白的靴底,这就让人骇然了。那从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甚至比雪白的靴底还要白上几分,

让人望而生怯,只想远远避开。

楚南星几人自知这俩斗笠人不凡,不敢再有多大动作,以免引起非必要的误会,紧绷着身子往路边的草丛里一站,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斗笠人,不疾不徐朝他们走来。

“路过。”

走在外侧的斗笠人,在经过他们时,冷冷地吐出一句。好似他能从楚南星那张不显露一丝情绪的脸上,洞穿了他心底深处的紧张,所以才出言稍加安抚。

“他们身上的血气是医师的。”待俩斗笠人去得远了,五福顶着一头的渣滓,从土里冒出一颗脑袋,像一株向阳花似的,看着俩斗笠人在道路拐弯角消失后,又转过头看向楚南星。

“先找药箱吧。”楚南星走回小道上,前后张望了一下,“往那边走?”

五福从土里挣了挣,露出上半身,仰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摒弃掉从斗笠人身上弥散出来的血气。半晌后,他激动地指了指对面的林子,“这,这边。”

楚南星几人再次遁入茂林,眼下天色的被铅灰的云块晕染的愈来愈黑,不知是天要将黑,还是大雨欲再来。一枝枝,一片片的枝叶交叠如亭,密匝的连一丝昏暗的光都照射不下来,林子越往里,愈黑。也不知在何时,林子里的只剩下一个人影在枝桠间纵跃,而在人影头顶几寸的上空,另有两团时而蜷缩,时而舒张的黑影。

黑天后,天又飘起细细绵绵的雨,楚南星挎着寻回的药箱,以闪电之势冲进竹林,后又以青竹为拐,赶在大雨落下那刹,将自己一举撑进了屋檐下,几乎在他刚落下脚那一刻,大雨如注。就在他感叹幸运时,两只鸟雀犹如势不可挡的坠星般撞开雨幕冲进檐下。

一晃眼,楚南星身侧多了两位滴淌着水珠的人。月朗跟井犴。

“一天里居然淋了两场雨!”月朗把垂在前胸湿透的长发朝后一甩,攥紧拳头气愤道:“啊!气死我了!”

井犴却是平静,慢条斯理的卸剑,解护腕,脱外衣,拆发带,拧长发……

五福比楚南星还早一步赶回来。此刻他站在井犴旁边,井犴丢下一件,他便捡起一件,捧在怀里,本毫发未湿的他,最后也像是淋了雨一样。

楚南星取下挎在肩上的药箱,挟抱在腰侧,用袖子擦掉药箱上沾染的泥水,然后拎着药箱推门进屋。进门的左侧有一扇虚掩着的门,楚南星上前推开。房里铺着一张极大的竹床,几乎占了半间屋子,挂着靛青白花的帐子,舒颜陷在一床石灰白边的被子里,五福坐在一根小竹椅上,守在床前。

听见开门声,扭过身来,见了楚南星拉开椅子,往前走了两步,放低声音道:“小公子回来啦。”

楚南星点头,从门口挤进屋,“小颜怎么样?”

五福,“算是平稳下来了。公子不放心,让我在这里守着。”

楚南星把药箱放在五福先前坐的那根椅子上,走到床前俯下身瞅了瞅舒颜的脸色,又把手伸进被里,捏了捏舒颜的温凉的小手,“医师怎么样?”

五福走了过来,放下床脚的帐子。窗户正对着床脚。“醒着,只是伤口有些深,说是要用针缝一缝。”

楚南星闻言,拎了药箱就走。这间屋子里还有一扇门,连通着另外一个房间。

“药箱我们找到了。”

这间屋子就小得多,床也窄,不像是床,倒像是一张窄榻。没挂帐子,被子是枣红色小蓝花的,也没缝被边,瞧着也不松软,屋的角落里还堆着杂物。三钱躺在床上,脑后垫着的枕头,是用衣服叠成的。而商陆坐在一个倒扣的竹背篓上。

楚南星拎着药箱,一时找不到位置放下,于是双手捧在怀里。

“帮我把三钱扶起来。”商陆拿过楚南星怀里的药箱,放在背篓底上。

楚南星左右扫了一圈,又从一堆杂物寻摸出一个竹筐来,同样倒扣下去,筐口朝下,筐底朝上,把油灯放上去,移到床前,然后才轻手将半昏半醒的三钱扶了起来。

“商哥,你给缝啊?”楚南星看着商陆从药箱里翻出一列的药瓶,缝伤的药具时,略有担心道。

商陆抽出一根针,举到油灯前比了比,“在福满楼时,我不也给你缝过?”

楚南星扯过被子盖在三钱身上,“小颜的情况如何?”

“表面看着是压住了,但实际是个什么状况,也只有三钱清楚了。”商陆捻着针在火芯上转,“你们去找箱子,有遇见什么吗?”

楚南星小心翼翼托着三钱受伤的手臂,“遇到两个奇怪的斗笠人,五福说他们身上的血气是医师的。我们猜八成医师就是这俩人伤的。”

闻言,商陆立时警惕,“这俩人往哪儿去了?”

楚南星,“沿着山道往前去了。回来时,月朗跟井犴在这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那俩斗笠人,应该是往前走了。”

商陆稍稍放下心,捏着淬好的针,坐上床边,下针前,半扭过身,仰着头深深往肺腑里猛灌了一口气,垂首时眸中满是坚定,随后紧抿双唇,果决下针。

楚南星瞥一眼三钱手臂上的伤口,旋即转开视线,不忍再看,只是感受到每落下一针,三钱就会不由主的一抖,于是暗暗将力加重几分,钳制三钱不会突然发出一个大动,也方便商陆能平稳落下每一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