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侧的另一名风家弟子,勾唇一笑,轻蔑道:“又或者,你们就是那胆大,祸乱之人?”
商陆神色如常,“二位仙君倒是多虑了。在下不过是少见风家人守城,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两名风家弟子看了看不卑不亢的商陆,又看了看始终缄默的楚南星,一人将合上的书再次翻开,“两位,东街有新鲜出炉的豆腐花,赶早去吧,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商陆深深地朝两位风家弟子看了一眼,然后带着楚南星进城去了。
“我记得天珑城是徐家的吧,什么时候成了风家所有?”离城门有一段距离后,楚南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三年前吧。”商陆想了想道:“好像是因为一位曾在徐家拜过师的医师,没救活一个病人……也是无妄灾,那位病人不遵之前医师的医嘱,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才找上这位医师,结果病人死了,其亲人朋友闹得不罢休,非说是庸医害命,逼得那医师自残了双手,弃了医道。”
楚南星听了又有新的困惑,“既是如此,错不在医者,与徐家所授之医术,也无法干系,那这徐家为什么要将天珑城拱手给了风家,而且这风家的辖区,距天珑城更是天南地北,这其中是不是还另有隐情?”
“这就不知道了。”商陆摇了摇头,“传出来的说法就是如此,至于其中是否有值得耐人寻味的,无人关心。因为徐家退出天珑城,与风家入主天珑城,城中的一切并没有多大变化,反而比徐家管理时,更加的繁荣热闹。”
此时天未大亮,街道行人寥寥,沿街的屋檐下,十步之内就有一盏红灯笼亮起,
他们走的这条街道上商铺较多,挂在外面的灯笼也较之华丽些,至少不是单一的样式,灯笼的面上还作有各种图画,铜臭交易之地,自也不是什么风雅之画了,无外乎是一些财源亨通之类的画像。
“这是徐家的医馆?”
走到街心位置,见着一幢二层小楼,一张番旗,从二楼延至一楼,上面浓墨大字写着‘徐家医馆’。
楚南星向二楼看去,隔着薄窗,屋里的烛火从里折射出来,不论医馆大小,白天黑夜都有医师坐堂,凡有夙夜求医人,敲门必应。
商陆见了也觉奇怪,按理徐家退出天珑城,并非是卸下管理权,而是将城内由本家弟子办设的医馆都退了出去,怎么还会有一家本家的医馆,在这里挂牌招揽。
心中疑窦丛生,但转念一想,中州各家仙门那一家,没个不可公之于众的事,这样一想,这徐家医馆也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是又一场暗地里,粉饰太平的交易罢了。
见楚南星满腹疑惑,在这家徐家医馆前流连驻足,遂上前揽着他往前走,“别看了,别想了,咱们先去东街喝碗豆腐花。”
楚南星假意地挣动了两下,然后就顺着商陆的力道往东街走,“我不要喝豆腐花,我要喝羊肉汤。”
商陆,“出门在外,你这要求还挺多。要是没有羊肉汤,你要吃什么?”
楚南星执着道:“怎么可能没有羊肉汤!这么好吃的东西,难道不该是全天下,每个角落都有吗?”
商陆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楚南星,“行!我给小老板开家遍布天下的羊肉汤铺子,”只要你想吃,随时随地都有得吃。”
楚南星,“算了,没有羊肉汤,就吃碗素面吧。”
商陆,“小老板你这要求,一下降得有些过低了吧,”
楚南星眉头一皱,“除了羊肉汤,外面的吃食,总是差点味道。还不如吃碗素面,既能饱腹,味道也中规中矩。”
商陆立马奉承道:“那自是比不上楚大厨的手艺了。”
楚南星十分骄傲道:“那是当然,我的手艺,从来没人说过不好吃的!”
商陆抬手捏上楚南星抬起的下颌,往下轻轻拉了一下,“嗯嗯,小老板的手艺,的确让商某醉心不已,只道一句天下无双啊。”
楚南星伸手摸了摸,方才被商陆捏过的下巴,“等回去了,我给做一道我的拿手好菜!”
商陆配合着好奇道:“小老板可否给商某透露几分呢?”
楚南星头扭向一边,说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所谓心有念,愿必响。楚南星还是在这浓夏里,喝上了一碗羊肉汤,而商陆则是拎了两截竹筒装的豆腐花,以作访友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