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修补工作完成了大概,货车将工具运回仓库,剩下的人给墙刷胶矾水,流民都穿的府衙下发的麻衣,来时还都衣不蔽体。
“凌哥!”
拉车的青年人停下来擦汗,见苍凌混在一群大人物中还以为他犯了事,嘘嘘问道:“哥你被府衙带过去干嘛了?”
苍凌走在最前边,眼前这个人是与他一块进城的,他笑道:“喝茶,你腿好了?”
永生拍拍膝盖,“好着呢,哥你没事就好。我先干活去了。”
郑贯中:“这小兄弟还不知道侯爷身份才唐突乱称呼呢。”
苍凌捡起地上掉落的石子儿,“我们一块来的他也知道我是苍凌,朋友身份当然叫的亲。”
余夏给人递了一眼,郑贯中反应过来自己话意没对口,讪讪道:“是是,侯爷平易近人都可以处成朋友,就像下官就没料到您跟康王殿下也如此熟悉。”
刘喜跟周祈远离他们有些距离,苍凌将石子儿扔进堆攒垃圾的桶里,“郑大人之前在哪儿高就?”
余夏道:“他跟我不到半年,之前就在织杭布商监管账务。”
苍凌:“还是个人才。”
郑贯中跟着笑,苍凌往前走得快,余夏慢了两步在他边上道:“康王殿下与侯爷的关系匪浅,你没事别乱猜人心思,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郑贯中:“老师提醒的是,不过学生也是好奇而已。”
“该你知道的我会说,不说那就是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周祈远与苍凌关系余夏是一直不与人说道,只因为怕下边人口杂传出不好听话来,定远能不能有未来可是全系在这两位人身上,他当然希望什么不愉快都别发生。
军营都是一排排提刀练武的兵,口号喊得响让人听得热血澎湃身上几乎也不冷了,走到中间听到突兀的骂声,还没看出个究竟就见两拨人都围到中间动起手,刘喜在边上看得太阳穴突突的,他高喝一声先制止住了势头。
“干什么呢?大敌当前自个儿人先动起手来了!”
双方都往边上撤开,最先动起手的两人愤愤不平,一人回道:“是他先骂我们头子是叛徒还骂我们是狗腿子!”
即便两人都穿着同样军服周祈远认出人来,他走到苍凌边上道:“红鹰卫中的人跟军营里的其他人磨合不来。”
苍凌:“红鹰卫现在归队的总共不到七百,直接安排到府里给陛下当亲兵吧。一个是正规军一个是武士出身,互相看不上不奇怪,既然两头都融不进对方就分开指挥好。”
这两方好比一加一小于二但分开却能发挥大于二的效果。
余夏在边上记了话,刘喜那头刚训完几个兵匆匆跑过来说:“是属下疏于管教,庆殿下侯爷责罚。”
几个人都往扎堆人里走,周祈远望着跪地上扇自己巴掌的人道:“我记得你在龚育手下当职。”
那人一叩首道:“卑职张海天见过殿下和几位大人。”
“等领完罚你带着你手下兄弟到府衙前等我。”周祈远目光在周围所有士兵脸上扫了一巡,“各位都是九死一生护送陛下到定远,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大家都对我皇家有恩,言御今日在这里郑重谢过诸位。如今大敌当前军心稳固最要紧,切莫因小失大。”
周祈远颔首致谢,让一波人目瞪口呆受也不是不受也怪,愤愤不平的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发愣。
“还有,龚指挥使并非谋逆之臣,我之后不想再听到诸如此类的言论。”
现场都有在猜测周祈远脸上这一抹笑深意,只有苍凌在旁看得明白周祈远只是表面威慑两句,显然对他们很受用,几个闹事的头都低了下去,扇巴掌的扇得更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