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姑颔首:“奴婢不知,娘娘可以抓个人问。”
“陛下宠幸她多年不见腻,有龙种也不算什么。”
“她只有一个庶出的公主都能让陛下如此看重,到时生了皇子可就……”
秦氏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燕姑姑不忍再说。
“有了最好啊,陛下那时宠那个皇子再改立太子东宫就废了……”秦氏笑出声,抬手轻擦过眼角,鬓上步摇轻晃。
燕姑姑:“娘娘不要说这颓废话,您是皇后母仪天下统管六宫,天底下没有比您尊贵的女人。”
秦氏起身伸手捏住桌案上玉兰花瓶,“可是本宫为陛下生下两个皇子,陛下还是立了四皇子,可见偏心。”
燕姑姑耐心道:“娘娘还有娘家,太后也姓秦。”
“娘娘娘娘——”
一宫女因着急被门槛绊住脚,动静引开注意力,燕姑姑骂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宫女已经泪如雨下磕头喊:“后厨走水了!”
秦氏:“什么?”
燕姑姑扶着秦氏出屋,果真后厨的上空浓烟弥漫。
燕姑姑:“这怎么回事?”
宫女:“奴婢去催娘娘的桂花羹来到后厨发现厨娘睡着了,吃食煮的太沸一处灶火已经走火。”
秦氏嗅了嗅鼻子疑道:“什么味道?”
浓烟呛味中掺和一怪味,让人闻着觉得熟悉,燕姑姑一拍膝盖:“快快去搬油桶!”
秦氏刚要往出口离开不想前边突然爆火,几个抬水的小厮伤倒在地,燕姑姑护着秦氏往后撤:“潜火军呢!快护送娘娘出门——”
火势越发大现场逐渐混乱谁也顾不上燕姑姑的话,呼救声盖过秦氏命令声,一抬水车撞过来二人被迫分开。
秦氏慌忙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凤冠歪头踉踉跄跄往火小的地方走去,她余光扫到熟悉的身影不免驻足,她微微皱眉。
寝宫屏风前正有一人凝望着自己,那人将披风帽子卸下,虽然盖着下半张脸但秦氏怎会不认识那双眼睛。
“周祈远!”
秦氏一反应过来这般狼狈全拜他所赐连逃命都抛到脑后只想生生将人撕成两半。
油水撒了一地,秦氏往前扑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上地,凤冠滚到边上。
周祈远弯腰将手中的火折子沾上地上星火,顺着晕开的火影看向跪着的秦氏,蓦然想起那一夜他母妃死时秦氏正混在红鹰卫其中,是章真桦告诉他那把火是皇后的意思。
拇指往上一翻,虎口的火折子飞出去碰到地面那刻烧起熊火,黑烟挡住二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