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给我时间……”萧褚安胸膛剧烈起伏。
“多久?”
“我不知道……”
“三日,我给你三日。”
萧褚安无言,闭目不愿看他。
沈砚柏知道该给人时间缓应的,可他没有耐性了,三载光阴已然磋磨他太多,万事变数莫测,他一刻一秒也不愿等,只想将人牢牢拴在身边。
他翻身而下躺进被褥,将人搂在怀中,哪怕萧褚安怨他、恨他也罢,他誓死再不要与他分离一刻。
他下巴蹭着褚安的乌发,知道人没睡便自言道,“萧褚安,我爱你,我爱你……无论你信或不信,我沈砚柏从未想过要你的命。”
萧褚安感到后背的人声有哽咽,不经记忆回溯那年盛夏。那一碗药当真性子烈又奇毒异常,非简单毒药比之,是为多种毒调配而制,叫服用者如入炼狱。
“决明子你还记得?他是我父亲友人……失火那夜让借宿沈家的他侥幸逃生却落了伤。初见面时我便觉他眼熟却并未忆起,直到偶然见了他面具下真容……我从他那儿知晓失火零星事件,他也由此猜到了你的身份”沈砚柏哽住,昔年场景如现,他有些道不下了,他要再次在错误的抉择中亲手“杀死”爱人,“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想要一个没人诓我的真相,我真的不知那药有问题……我不知……”
沈砚柏说那毒是姜峰下的,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派人寻找决明子却苦苦无果。
萧褚安不想去思这话有几分真假,即便他在听到这些时大为震惊。人实为复杂,就如他一般,口中说着随沈砚柏来找自己寻仇,可真发生了又心生怨,怨他下歹毒,怨他心生狠……
沈砚柏搂着他起誓,他用恶毒的话,用生生世世的轮回起誓自己没有半句说假。萧褚安只狠心当做听不见,前世之事万般死结,程安王的结局无论何种终不能和沈敬之子相守。
身后人那无尽的悲伤感染着他,寂夜不免引人共情心跟凉,重活一世到底是怜悯他?还是让他来还情债?萧褚安说不出的难受,一夜无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