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阿娘撩着帘子看他笑,就知道小两口早上肯定是笑闹了一会儿,看来她的大孙有望了,最好是哥听话的小哥儿,再不成听话的小子也行,可不要跟瑞儿一样皮实,天天到处乱跑。
昨天蒸了包子,今天就不着急了,阿娘熬了棒子面粥,秦朗月炒了个空心菜,又炝了咸菜。
瑞儿起来时别人也就吃饱了,剩下他一个人趴在炕沿吭哧吭哧又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粥。梅阿娘就喜欢他能吃,又给拿了一个包子,秦朗月连忙按下了,昨天晚上吃了就睡,还没有消化呢,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他的小肚子都是鼓鼓的。
既然吃不了饭了,瑞儿轱辘一下爬起来就要上山去玩,晓沄笑话他:“你屁股不疼啦?”
瑞儿摇摇头,拉着小姑姑就上后山了,他要吃果子,要吃果子。
“这天天也没有短了他的吃的,怎么天天就这么馋呢?”梅时淮洗了洗手就要上山,他拎起夫郎背上的筐子,拿了小篮子给他。
“别这么说他,他也不是馋,他就是想上山玩。”秦朗月拿了把小锄头,昨天摘芹菜的时候看见韭菜也长起来了,割一把回来做韭菜盒子吃。
一个梅时淮,一个梅阿爹,包子一顿就能吃完,中午是免不了再做一顿瓷实的饭压压肚子。
今天天气也好,比昨天还暖和,一滴雨也没有下。梅时淮本打算再去一趟镇上卖卖果子,梅阿娘却说山上鸡蛋昨天就没有捡,今天只捡鸡蛋去卖。
这样正好,梅时淮还能回来吃午饭。
家里的鸡蛋一向是卖给酒楼的,有多少都要,省的拉着去集市上贱卖。
梅家的鸡鸭鹅全都是在山上放养的,天天吃虫子吃蚂蚱的,长得好,鸡蛋也黄,更香。而且也不是日日都有的,所以卖给酒楼时要的价钱就高,那里也没说过什么。
翻遍整个山头,一共得了一百七十八枚鸡蛋,九十六梅鸭蛋,鹅蛋最少,四十个差不多。梅阿娘留了三个,中午蒸鹅蛋吃,蒸熟后刀切两半,撒上辣椒面用勺子挖着吃。
梅时淮赶车走了,阿爹阿娘带着铁锹下了地,秦朗月带着晓沄和瑞儿在山上乱逛,主要是晓沄带着瑞儿乱逛找果子吃,秦朗月坐在能望见大门的地方择韭菜。
这样鲜嫩的韭菜是没有黄叶的,只有一些泥土覆盖在上面,秦朗月摘得快,抱起来就往山下走。
“你们俩,不许往里面去,看着点脚底下,别踩着蛇了。”秦朗月已经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了,只能大声喊喊,好辩认他们的方位。
晓沄陪着瑞儿找脚底下的草莓,听到小哥儿喊,连忙答应:“好!”
太阳升起来了,也暖和了,家里也就来人了。北地物产丰富,百姓手中是不怎么缺钱的,何况飞鹤镇的飞仙花格外有名,能染布能做药材,卖的价钱也稍高,所以飞鹤镇上多的是财主。
河头村也不例外,街里街坊的口上说穷,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有钱,就是攒着不花。
村里的果子树到处都有,就是不甜,村里人也能将就将就,因此梅家的果子大多是买到镇上的。
不过春天是个例外,春里头的果子种类少,而且酸,大多数人是来买着吃。
秦朗月把韭菜洗好就来了人,他赶紧洗洗手迎了出去。
“大娘,阿麽,嫂子,弟妹,要什么?快坐下说。”
秦朗月把她们带到堂屋里,一人一杯水,他们都拿着篮子来的,不像是有别的事情。
“没有什么事儿,这两天嘴里没味道,从你家买点儿果子吃,你带我们去瞧瞧。”
“正巧了,今天才从山上搬下来的,还没拉出去呢,大娘来挑挑,省的爬次山。”
秦朗月一手两个篮子,带着人到了仓房里。
大娘和阿嬷还有嫂子蹲下就挑,剩下新来的媳妇还不知道怎么办,秦朗月一样拿了一个让她尝尝,这才也拿起了篮子。
“月哥儿,你手轻,给我拿一斤桑葚,要黑紫熟透了的,可不要酸的,不然你亭子哥又要说一整天了。”大娘挑着李子,顾不得转头对秦朗月说话。
闻言,秦朗月用叶子做了个小篮子,先称了才给大娘挑桑葚。
果然是梅阿娘挑了好久的桑葚树,结出来的桑葚又大又紫,没有一点酸味。
不过秦朗月倒是觉得没全熟时还是紫红的时候好吃,酸酸甜甜的,淋上蜂蜜最好。
“行,给我们称称。”同村的嫂子将篮子递给秦朗月。
果子一眼就是新鲜的,上面还挂着露水,秦朗月用布擦了李子上的水珠才给称,也就是因为这,村里的人愿意过来买。
临走时,秦朗月一人给塞了几颗樱桃,这东西贵,村里少有人买,不过今天来了个新媳妇,秦朗月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给她拿了几颗。
不过只给一个人这可不好,其他人也有几颗,就当是添头尝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