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随即淋在已经喷香的锅里,酱香味立马窜进了鼻尖,加上开水后味道就淡了许多。
等到重新打开锅盖的时候,霸道的味道再次席卷而来,不同于之前的酱香和油香,现在飘忽过来的是浓浓的肉香。
顺势放入大块的土豆,去掉角线的豆角,还有泡发的宽粉,用汤汁浸泡住。
这时拿出放置在一旁的玉米面团,用手取一块后用手拍扁,贴到大锅里侧的边缘,紧扣锅盖。
一刻钟时间就熟了,一开锅盖,满院子飘香,闻着味儿都能多吃两碗饭。
一个锅就那么大,能贴多少饼子,一个人两个是不够吃的,梅阿娘又烙了两张饼,沾菜汤吃又软又吸汁。
有了一大锅的炖鸡,炒了个丝瓜就开饭了。
秦朗月先拿起了玉米饼子,一口咬下去顾不得烫嘴,赶紧嚼两下。饼子底下脆脆有一层焦皮,偏硬一些,需要牙口好。上面松散,咬下去掉细小的渣渣,粗糙感明显,吃的急了微微喇嗓子。
饼子这个东西就是越嚼越香,越吃越甜,玉米香环绕在唇舌之间,还有肉味的浸染。
有一部分的饼子泡在了肉汤里,更为柔软,不光是甜了,还有肉汤的咸。两相交织,口舌生津。
没想到今年玉米的收成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味道没有变,依旧充满了香甜,依旧能够饱腹。
“今天的菜炖的香,饼子也好吃。”梅时淮把自己的饼子吃完,拿了一张饼泡着汤吃。
秦朗月挑了一筷子粉条放在碗里,把土豆用筷子压烂裹在粉条上,倒上一勺辣椒油,用饼卷着吃。
“你把这个也吃了吧。”秦朗月把吃剩的半块饼子给了埋头苦吃的相公,饼子瓷实,他吃了一个半饼子还有一小角的饼就撑的不行了,晚上不吃也都成。
“你自己吃,别给他。”
“就吃,就吃。月哥儿给我的。”
梅时淮喜滋滋的拿过来拿塞进嘴了,给阻止秦朗月的阿娘夹了块肉,就是贱兮兮的全吃了。
梅阿娘都不想搭理他了,耍心眼子,什么都吃。夫郎喜欢,他就不能留下来晚上再吃一顿。
中午吃了饭,就得休息一会儿,秦朗月睡不着,打了不少络褙打算等深秋空闲了好做鞋。
剩下了不少的边角料,秦朗月没有扔,做了好几个小布袋,装上了高粱米,制成了三个六角沙包。
一个给时沣哥家的瑞儿,一个给晓沄,剩下一个等文儿来给文儿带走。
秦朗月都安排好了,没想到被梅时淮截了胡,拿起一个蓝色的踢了几下,轻轻地丢到了夫郎身上。
“碰到了!好了,是我的了。”梅时淮把沙包丢进针线盒子里,一把抱住小夫郎。
“咱家今年卖了地,葡萄酒也成功了不少,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小崽儿了?”梅时淮搂着夫郎靠在炕头。两个人找了个粗线,合着玩翻花绳。
秦朗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思来想去还是要有一个定夺。
“算一算我嫁过来已经有一年多了,爹娘没催过,我就忘了这茬了。”秦朗月摇了摇头,转身回抱住了梅时淮。
“咱们要一个小哥儿好不好?”梅时淮侧了侧身,让他靠的更舒服一点。
秦朗月也确实想要一个小哥儿,但是谁又能确定呢?
“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虽然是个好词,但梅时淮还是不想那么快有孩子,他还没有为崽崽准备好上学的银钱,还没有为小崽打下家业。
更何况,他与秦朗月正是新婚,蜜里调油之际很怕外来者打破这个平衡。
一想到这些缘由,梅时淮总是有些心惊。
他今日问秦朗月的想法,并不是想要提早要个崽子,他是害怕,害怕自己现在没有能力,护不好他。
瑞儿文儿纵然可爱,但是调皮也是显而易见的,他现在还受不了这等烦躁。
“我的夫郎,我的月儿,我只要你现在平安就够了。孩子不孩子的,再等一年也不妨事。”
“啊?”
秦朗月满脸疑问,他怎么老是变卦啊。
“晚上吃什么,还吃饼子?”梅时淮又重新抛了个问题给夫郎,及时行乐,顺其自然。
“吃吃吃,天天吃。”
一年多了,还是笨蛋一个。
秦朗月从他怀里出来,找了个枕头窝在角落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梅时淮就是装傻充愣,他知道这么说夫郎会生气,但是免去了日后的夜夜忧思。那还不如对着他发脾气,他可会哄夫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