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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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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郎一去未返,陆议只得在忙完公务后,再抽空去郊外看他,等再回到驿站时,已是夜半时分。

夜风吹起花木,夜空飘着小雨。

可璨璨还是站在屋檐下,呆呆地,呆呆地站着,盈盈一笑,眼眸一亮,“伯言,你回来了,你怎么抱了一只大碗?”

陆议心下一酸。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璨璨变了,不似在建业时、山阴时那般快乐。自从去过虞府后,她就变得心事重重,难道——”璨璨,可是虞氏父女又说了什么?”

“没呀,”她直勾勾地盯着他胸膛,那大碗,闪着淡青色光晕,比片刻前的月光,还要迷人。俯身去瞧,又觉得它莹润如玉。

她伸出手指,细细摸着它周身,凡是所过之处,皆是光滑细腻,触感温凉,“伯言,这便是青瓷吗?真是美丽啊。”

不同于陶器的豪放、竹器的野生、漆器的富贵、金器的流光,它美得清新脱俗,有着独属于自身的气质与骄傲,似是专为这江东烟雨而生,如水墨般淡雅,又如琥珀般剔透。

陆议垂眸一笑,“小叔,历时四年,设计图纸,改造龙窑,前后烧制千批陶器,直至今夜,方才烧出这批胎质细腻,釉色莹润的器具。”

“如此好物,若是能遍布江东。不,不止江东,我们还可以带它们去荆州、交州、乃至洛阳、颍川……更远更远的地方。 ”

更远的地方?陆议困惑不解:为何要去那么远,我们就留在江东,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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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迎着霞光,阿花拉开房门,看着不知等了多久的伯言,“你怎还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分开行动吗?”

陆议还在挣扎,“你不陪我去练兵吗?”

“我得陪追月呀。”

陆议垂眸,掩藏着眼底的失落:难道,人不如马?往日,你总是缠着我,“既然这样,我午时去虞府接你,共进午膳,可好?”

“伯言…看完追月,我想去城外找陆郎学制瓷。”

陆议半是惊讶半是失落,“也好,一家人总该多接触解触。璨璨,小叔只是说话坦率且狂傲,实则很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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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吗?我们真的能是一家人吗?

桥璨信马由缰,还是来到了陆氏陶工坊,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就是不敢走进去:哎,原先只有一个烦恼,就是他不喜欢我、不想娶我!

如今,可倒好,大烦恼没了,全是小烦恼!我们两家关系复杂,涉及人员事件众多,如何才能让他们真心接受我孙璨呢?

……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绩。

素衣简袍,灰布束发,混迹在一群工匠中。

但陆郎就是陆郎,哪怕陶土沾衣,哪怕蓬头垢面,依然是绝世风华,“你来的正好,本公子的‘胡人骑羊’即将出炉。桥璨啊桥璨,你说说你,怎这般有福气呢?前有伯言真心倾慕于你,现又能亲眼目睹本公子的的旷世杰作。”

阿花无语,翻着白眼:一别三日,故人依旧。

伯言是好,可你算什么?瑶华啊瑶华,你当真要与此人喜结连理,相约白头吗?

陶土匠们高声大喊,“陆郎,时辰到,请开炉! ”

阿花满满好奇,睁大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

窑炉内的熊熊火光,霎时熄灭,天地重归寂静一片。

工匠们紧闭双眸。

陆郎则双手合十,祈愿上苍保佑。

陆郎睁眼,拎起小铁锹,掀开窑炉,满心惊艳,“天哪!不愧是本公子日夜雕琢之作!绮儿,有了这烛台,你定会大病痊愈。”

工匠们纷纷看去,接连发出赞叹之声。

阿花走近去瞧,大惊:这是烛台?这真的是烛台?怎会如此小巧精致?

她久久恍神,再细细去看:烛台不大,高三寸,长四寸,分为两部分,上面的胡人男子,呈汉礼拱手状,胸前管庄插口乃是放蜡烛处,坐下的小羊,呈跪地姿势,面容憨态可掬,惹人欢喜怜爱。最为难得的是,其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翡翠之绿意,又似白玉之剔透。

又过了片刻,窑炉温度降低,陆郎伸手取出不再滚烫的'胡人骑羊'。

众工匠排起长队,想抚摸下稀释珍宝。

可陆郎却十分霸道,双手摸个不停,不给别人机会。

……

一炷香后,他还在爱不释手,但已有了告别之情,“陆绮啊,陆绮啊,愿这只羊羊,保佑你早日康复,福寿绵长。”

阿花有些忧心:陆夫人的病,似乎真的很严重呀。

难怪,伯言闲暇时,总是上街找些会稽大夫,再花重金去其去建业顾府。

老工匠们再忍不住,合力直接抢过烛台,“陆郎,我们就看看!日落之前,必原物奉还。”

“好吧,就借们观瞻观瞻本公子的佳作!”

暂时失去胡人骑羊的陆郎,依旧得意洋洋,骄傲不止,看着桥璨道,“来,跟我走,我给你介绍这窑炉。”

此前窑炉,多为全地穴式,通风极其麻烦。

但眼前的窑炉,为半地穴式,处处彰显建造者巧思。它依山势而建,坡度由高到到低,采取自然风方式,能够有效减少吸气、漏气现象,火焰抽力大,升温快,降温也快。

是以,方能烧制出这‘青瓷’。

陆郎高昂着头颅,看着桥璨眼眸,“怎么样?我厉害吧?”

她心服口服,真心赞道,“陆郎大才,不愧是容冠江东,才盖江表。此前,是我眼拙,多有轻谩,还望你不计前嫌,可以教我烧制青瓷之法。”

陆郎满满兴奋,并着手安排,“好说!好说!你既愿意学,我定愿意教!你、你、你……十五人,明日启程前往豫章与吴郡,将本公子发明的制瓷法,传遍各个制陶处。听着,一月内,务必将其中的一半场地,改制为窑炉,烧制五管瓶、堆塑罐、四系罐等千件器具。”

阿花惊讶,“你们家有很多制陶工坊啊?”

“早前有上百处,庐江之战后,就只剩几处了。”

阿花心塞。

“不过啊,近年已恢复些光景!应该有四五十处了吧……哎呀,这些琐事,我哪里知道?你去问伯言,他最清楚!或者,等回建业后,你去寻敬风。”

她有些失落有些愧疚,“哦。”

见她这副神色,陆郎有些懊悔,“桥璨,不许再说‘你们家’,而是‘我们家’”,陆绩半是忧心半是警告,“伯言听你那么说,会伤心的。他这人,心思重,偏偏嘴上不露半点痕迹。我们家有很多制陶工坊。以后呢,我们家还会有千处窑炉,所造之青瓷,流通大汉十三州。”

阿花垂眸,又是忧伤又是惆怅:我们家?真的是我们家嘛?我真的可以如此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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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议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感觉处处不对。

他总觉得璨璨变了,又好像没变,好像脱胎换骨,又好像一如初见。

比如,此刻,她又在恍神,“璨璨?发生何事?可是,小叔,又为难你了?”

“没,没,没,”,阿花紧急澄清,不愿辱陆郎清名,“他很尊重我。”

陆议仍是感到不安,“难道——虞先生说了什么?”

她踌躇。

“抱歉。我原以为已经同他说清楚婚姻之事。这样,明日我再去——”

她可不想二人再近距离接触,免生事端,““不,不,不!”,他明言,会为衡芷另择贤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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