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上天怜悯我们一家,后来那些歹人因为分赃不均,打了起来,我和阿姐便乘机逃了出来,我们两无处可去,又担心会被再次抓到,便躲到了这云栖山中。自从那件事后,我的阿姐就变成了哑巴,在一天我出去采野菜的时候,阿姐在山中走丢了,我到处寻找,可是并没有找到,我又累又饿,在山中昏倒被师父发现捡了回去,从此便在这成佛寺住下,三年间我不断打听寻找那些贼人的下落,同时一遍遍在山中寻找阿姐。就在前不久,我发现最新入寺的三个和尚身上的纹身和三年前害得我家破人亡的贼人一模一样,但是他们的相貌却对不上。我于是便悄悄跟踪他们,他们经常借着下山采买的缘由去山下驿馆喝酒,再一次他们喝多了的时候,我亲口听见他们说起了三年前的事情,原来他们犯下命案后,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便去易了容,还趁机以和尚的身份混进了成佛寺。”
玄苦说着缓缓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布满了恨意:“在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我问他既然易容了为何不把纹身抹去,你们猜他是怎么说的?他竟然说纹身是他前半辈子光辉人生的象征,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这些人如何会忏悔?”
看玄苦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玄悟从天蚕丝中挣脱开来,一脚踢开玄苦,朝着后山跑去,只可惜刚刚翻出围墙就被蹲在墙后的秦逸抓个正着,秦逸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卸了他的一条腿,像提垃圾一样又把他扔进了院内。
被卸了一条腿的玄悟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玄苦似乎还想冲过去杀他,被陵悬拦了下来。
坐在桌边的萧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站起身走到玄苦身旁:“朝堂之上有如此蠹虫的存在是本王的失职,此人穷凶极恶,手段残忍,犯下如此大案,朝廷绝不姑息,按照律法当处以凌迟之刑。”
地上的玄悟听到凌迟二次,抖如筛糠,赵免怕他自尽,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
玄苦看着地上丑态尽显的凶手,泪流满面。
“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陵悬问玄苦。
“我想和清辞姑娘单独谈谈。”陵悬看了眼屋后的似清辞,似清辞点点头。
后山竹林中,陵悬把玄苦带到似清辞旁边,便走开,和秦逸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二人。
玄苦看到似清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似清辞看着他的动作赶忙想将他扶起来,但是玄苦却没有动。
“你……你这是做什么?”
“清辞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姑娘仁善,希望姑娘能帮我照顾我的阿姐。我这几年在寺中虽然节俭,但是抄写经书也有一些金银,我爹那时候也在钱庄留了一些钱给我们,还有我们家的宅子,都一起给姑娘作为报答。”
“你这是做什么?我与梦姐姐也很投缘,倘若收了你的钱不是变成了一场交易?更何况梦姐姐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还是要看她自己。”
“可是我阿姐她……”
“你放心,轻衣姐姐说,梦姐姐的失语和混乱是由于惊吓过度所致,可以治好。”
“当真?”玄苦激动地看着似清辞,似清辞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灰败的眼神中看到亮光。
“当然,轻衣姐姐是青石老人最得意的弟子,她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玄苦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似清辞突然问道。
“我叫殷乾。”玄苦说道。
似清辞摸了摸了下巴说道:“乾坤逆转,否极泰来。看你的面相,到影门后认真悔过,或许他日另有机缘,能够出来和你阿姐相见也说不定。”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拄着盲杖转身走了。
殷乾跪在地上,看着似清辞远去背影,虽然没太听懂她的话,但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秦逸和陵悬二人武功好,耳力也灵敏,似清辞和殷乾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你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秦逸捏了捏似清辞的发包,他发现这少女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的。
“法不外乎人情也!~”似清辞笑着说道,表面像是回答秦逸的问题,实则是面对着陵悬。
陵悬听了她的话,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转头向林中的殷乾走去。
秦逸看着笑眯眯的似清辞和若有所思的陵悬,也跟着笑了,这丫头再给殷乾求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