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众人就被寺院门口的动静吵醒,众人来到门口,就见陵悬带人押着吴大宝三兄弟。
无悔大师问道:“陵提司,这是……抓到凶手了?”
陵悬点点头:“正是。经过调查,这是这三人为了盗窃寺院佛珠,被两位小师父发现,因此残忍将两人杀害,我和赵免现在就把他押往州府。”
吴大宝听到此言论呜呜呜地挣扎起来,可惜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字。
“阿弥陀佛。”无悔大师听完点点头:“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定要严惩。”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押着嫌犯从小路下山,寺院内又再次变得宁静。
入夜,玄悟吃完饭从厨房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哼着小曲心想道:就那群蠢货还想杀了自己,如今虽然死了两个弟兄,自己却彻底安全了。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际,突然从后面窜出一个人影,玄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坚韧的丝线缠住,他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但是随着他的挣扎丝线却越缠越紧。
丝线???玄悟想到了之前两个死人,煞白了脸色,凶手还在寺院里!
玄悟动态不得,眼见丝线越勒越紧,大腿上的僧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死亡的恐惧令玄悟浑身颤抖。
“饶……饶了我吧,那些事都是我那两个兄弟干的,我只是把那些皮影拿去售卖而已,人都不是我杀的……”玄悟哭嚎着。
但是身后之人不为所动,手中的天蚕丝还在不断收紧。
“真的是你!”凶手的动作被一道声音打断。“玄苦!”
玄苦惊诧地转过头发现是去而复返的陵悬,怔愣片刻后似乎想明白了原因,笑了一声。
“救我!……救我啊!”玄悟一看到有人来,急忙朝着众人求救,肥胖的脸上因为疼痛,面容扭曲,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颇为狼狈。
玄苦的动作没有停下,转过身看着众人:“你们早上故意离开,是想引出我?”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陵悬点头。
“玄苦你莫要再造杀孽,有什么冤你就说,官家都在这呢。”无悔大师看着自己的弟子满眼心痛。
“官家?官府之人都是一些是些贪官污吏,哪有什么公道天理,仇还是要自己报。”玄苦一双眼赤红地看着玄悟,手中的天蚕丝因为激动的情绪再一次收紧,玄悟疼的大叫起来。
“皮影镇三年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根据大祁律法,他定会收到律法的严惩。”陵悬开口阻止。
赵免也在一旁附和:“没错,三年前新皇刚刚登基,朝堂内外局势动荡,不少官员尸位素餐,皮影镇的县令在两年前已经被六王爷处死,现如今朝堂清平,玄苦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无悔焦急地看着玄苦,又看向陵悬:“陵提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皮影镇也就是原本的钱家庄以皮影戏闻名京都,庄内不仅有皮影班子更有制作皮影的手艺人,京都很多达官显贵也喜欢收藏一下制作精美的皮影。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祁国和外邦的贸易往来越来越频繁,外邦的幻术表演、舞姬等等也在京都流行起来,皮影戏看的人却越来越少。皮影镇本来便是靠皮影生活,皮影戏的没落导致镇内的皮影逐渐滞销。于是,有些人便开始走外门邪道,用人皮来制作皮影。”
陵悬的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大惊失色。
玄苦苦笑着开口:“不错,我父亲曾经是皮影镇手艺最好的工匠,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收集我父亲做的皮影。正如陵提司所言,好景不长,那些官老爷们都被外邦的歌舞吸引,皮影戏无人问津,我父亲做的皮影自然也就卖不出去。但好在家里多年来还有些家底,就在三年前,一伙人闯入我家,拿着刚剥下的人皮,让我父亲制作人皮皮影,说是人皮制成的皮影颜色鲜艳,手感也更好,可以卖的高价。我父亲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惜那些人抓了我娘,我阿姐和我来威胁我的父亲,无奈之下,我父亲只能妥协……”
“你……你难道是殷老鬼家的?”王福听了玄苦的话开口问道。
“不错!”
“那可曾报官?”
“报官?”玄苦听闻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当然报官了!我爹当晚就偷偷溜出去找了县令,可谁曾想那县令早与贼人沆瀣一气,贼人一气之下就将我娘剥了皮……让我爹做成皮影,我爹得知真相后痛苦不已,没多久就病逝了。我的阿姐也因为惊吓过度,变得疯疯癫癫……”
众人听了玄苦一家的遭遇都沉默不已。
似清辞和轻衣站在门后,看着泣不成声的白衣女子,似乎知晓了她的身份,她就是玄苦的阿姐,本是衣食无忧的小姐,却因歹人的贪念,家破人亡,独自在山中流浪了三年之久,也不知道她这三年是如何度过的。
“后来呢?”似清辞听到院内陵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