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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几多愁 病起沉哀,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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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么些年,哪还用得着舆图?”秦淮起身拍拍萧路肩膀,请其稍安勿躁。

自己则转进别苑里屋,拿出套笔墨纸砚。

边用镇尺压了边道:“你就说画哪儿吧!将来对照有一处错漏,我秦淮提头来见!”

萧路对此并无过多惊异。

只深深看了他几眼,接着说起桩流传于南夏街头的轶事奇闻。

“这事儿没人扯得清具体日子,大家伙都含含糊糊,只道是端午过后不几天。”

“狼头滩以西百余里处的江面上,不知为何竟隆起一大片土丘。绵延数里,难望首尾,俨然如山脉。”

秦家父子心下大惊,眉头立时皱起。

却因顾忌萧路状况,不得不压下疑惑让其往下讲述。

“如此闻所未闻之事,百姓皆以为妖异,官员则报祥瑞。并取名吉丘,进献天子。直说江中起山,预示南夏代代永续、社稷昌隆。”

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加深了夜晚凉意。

萧路不由得哆嗦一下,言语略有停滞。

“当时,南夏帝为太子康复喜乐不已,几番上表敬贺之下,也就应了吉丘之名。还派司礼官前去祭拜,凿石碑立于江水连接处。”

“好!这吉丘来得当真吉利!”秦川猛一拍桌子,音调陡然拔高。

言毕瞧瞧爹爹又瞅瞅师父,两人皆满目欣然,鼓励他说出自己看法。

“原本金泽江水因犬牙峡阻隔,到了狼头滩就平缓许多,这下又多出来个吉丘。”

刚念叨一句,立马调转话锋问:“师父,您详细说说吉丘位置!”

萧路微笑颔首,轻声细气道:“去时我们一行专门去看过,距离盛棠不远。的确是奇伟壮阔、蔚为大观。”

“那也就是在……这儿了……”秦淮思忖着落笔,在江上补了一处山丘。

秦川指指狼头滩,再指指新画的吉丘。

沿着思路阐述道:“如此一来,中州花津与南夏凤枝对望这片区域,水流就是最缓的喽?”

萧路微做表情回应。

才刚提起“盛棠”,加重了胸中的灼烧感。

好在对面快人快语,倒不至露出马脚。

年轻的骠骑将军以手做刃,竖着在江面上划过条笔直的线。

“这里趁夜搭建起简易浮桥,以飞骑营速度绝对能强渡上岸。”

秦淮欣慰地看看他,秦川熟悉那种眼神——是将军认可将军的眼神!

“只怕连搭桥这步,南夏都要帮中州省了。”萧路之语再度响彻耳边。

“出离云溪回到临仙时,听商人们说官府就要派人修建浮桥,以供通商了。”

“嗐,那顶什么用!”秦川显然有其他考量。

“战事一起肯定是要截断的,不然就成引狼入室了!”

“不,这桥不建则已,建了就再也拆不掉了。”萧路一个字一个字把结论挤出,冷冰冰不带丝毫温度。

“为什么!”年轻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如果师父所料成真,那南夏岂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对面之人闭上眼,略略扬起面孔长叹一声。

“拆浮桥等于毁金山——架上这桥,商人能少绕多少路?百姓能得多少方便?官员又能趁机捞多少油水?”

说着他张开眼睛,让月光洒进心底。

“只怕到时候,下至市井上至朝堂,会拿出千千万万个理由保下这桥。等战事一平,接着过自己富裕日子。”

秦川眉头皱得像块老树皮,连带嗓音都沧桑许多。

“想不到有人,挣钱挣到连家国安危都不顾!”

又在心里转了几个圈儿,年轻人试探问:“那派重兵把守呢?可能吗?”

“这个是必须的。”秦淮回答,“但绝不会派凤枝和盛棠的兵。”

萧路面色彻底阴沉下去,冷得好似山岗孤坟。

他想起被虚假军令,害死的邓禹、吴汉和贾复。

竟不顾病体,一拳垂在桌上。

愤恨道:“就凭盛棠那班酒囊饭袋,如何守得住桥!”

秦家父子齐齐朝萧路看去,目光深沉如水。

他的脸看上去更红了,映在月光下格外虚弱诡异。

完全是大病侵体之征兆。

恐怕对方也是觉察到这点,才如此急三火四拉着两人深谈。

不想延误大事,更不想让邓禹、吴汉、贾复白白牺牲。

只得装作不觉,秦淮延续着前番话题。

“要守这座浮桥,南夏军中非豹突营跟青羽军莫属。”

“青羽军人数太少,纵使几年内得以扩编,也不会分散各处。否则战力因此减损,这支新军就发挥不出作用了。”

秦川亦稳下心神,跟着说出自己看法。

“嗯,我也觉得派豹突营守前哨几率最大。”秦淮眸光定定。

没有看萧路也没有看秦川,眼前浮现出孟广身影。

“但临危受命的豹突营,短时间内与城中驻军肯定无法形成有效配合。”

“加之其素日作风,不得罪人都算好的。内外消息一旦被截断,里头根本来不及应对。”秦淮继续想着,刀刀直戳孟广要害。

萧路没有发表看法。

只堪堪守住最后一丝神智,马不停蹄往下交代。

“强渡浮桥成功后,有飞骑营速度做优势,应立即调转枪头直奔盛棠。”

“嗯,我也是这样想。”秦淮点点纸上两座城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其事可成!相反凤枝作为北面第一城,为当年南夏建国时所立,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定要谨慎为上。”

“咳咳……咳咳咳……”萧路本想点头。

谁知才稍稍转了下脑袋,就引来呛咳不断。

秦淮起身跨到面前,一下下帮其抚着后背。

那动静听起来更沉了,每咳一声,就连带着身体东倒西歪。

秦川赶忙进屋倒水,感慨这别苑没了师父,竟连杯茶都找不出来。

用完水的萧路状态缓和了些,然而急促呼吸伴着汩汩气泡声,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秦川忍不住,开口劝自己师父先行歇息,一切等病好后再谈不迟。

“只剩最后一桩了,还是说完吧。”萧路已做不出什么动作了,只以手撑桌艰难挺直脊梁。

秦川将目光放到爹爹身上,片刻后无奈坐回原处。

接下来,对方尽可能简短复述了,由北到南一路的所见所闻。

百姓是如何埋怨朝廷收缴重税,皇家又是如何用这笔银子大兴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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