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回来后,贺年实在是困,洗过澡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嗓子好干,好痛,咽一下口水跟刀子割似的。
她决定下楼倒杯水喝。
掀开被子,贺年狠狠打了个哆嗦。
好冷。
奇了怪了,克拉伊咖那岛明明是夏季的温度,怎么会冷。
沿着楼梯向下走,贺年明显感觉身体也没有力气,脚步虚浮,若不是扶着栏杆,随时可能摔倒。
不会是发烧了吧?
勉强挪动到厨房,她拿起水壶,却发现水壶空空如也。叹了口气,把水壶拿到水龙头下接水。
她打着颤看了眼挂钟——凌晨2点。
这个点米霍克肯定已经睡了,只能明天再问他有没有药了。
拧紧水龙头,贺年两手提住水壶的把子,想把水壶拎出水槽,然而平时一只手就能拿动的水壶,今晚却似有千斤重。
双臂抖得厉害,装满水的水壶勉强移出水槽后,贺年一个手软没稳住,水壶掉在地上。
寂静的深夜,水壶落地的乓啷声宛若炸弹炸响,响彻整个古堡。水撒了一地,水壶骨碌碌滚出老远,快到厨房门口才停下。
完了。
脑子瞬间懵掉,贺年盯着落地的水壶和满地的水,愣在原地。
巨响声惊醒了米霍克,他很快来到厨房:“贺年?”
他皱起眉。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贺年牙齿直打颤。
米霍克盯着她通红的脸庞看了片刻,踩着水走过来:“你发烧了。”他手掌贴上她的额头,后又试了试自己的体温。
他拉开餐桌的椅子让贺年坐下:“我去给你拿药。”说完他捡起水壶,重新打满水放在灶台上,点燃了炉膛里的火。
“地上……”
“没事,我来收拾。”
米霍克匆匆离去,没过多久又匆匆回来。
“量一下。”他递给贺年一支温度计,又把一盒药放到她面前。
“嗯。”贺年点点头。
将体温计夹在腋下,贺年看着米霍克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白衬衫被结实的脊背撑出好看的弧度,他躬着身子,一点点用拖布擦去地上的水迹。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灶台上的水壶冒出白烟,壶盖发出些许声响。
水快开了。
当水蒸气顶地壶盖跳起来的时候,米霍克完成了地板的擦拭。他直起身,洗了手,灭掉炉膛里的火,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放下水杯,他朝贺年伸出手。
贺年抽出体温计递给他。
“38.7℃,有点高。”他拧着眉。
贺年抱着水杯,热烫的触感顺着手掌蔓延至全身,她感觉舒服了些许。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任性的要跟去,就不会生病了,给你添麻烦……”
“不怪你。”米霍克打断她:“谁也不知道会下雪。”
“嗯。”贺年点点头。
“药量两片,吞服。”
“嗯。”
等水凉下来些,贺年吞服了药片。
“回房间躺着吧,药很快起效。”米霍克拿起水杯走到水池:“需要我扶你吗?”
“不用。”贺年摇摇头,慢吞吞地走出厨房。
她回到床上躺好,一时没有睡意。
还是好冷,全身都在发抖,打摆子。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脑袋也埋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靠近床边,接着被子掀开些许。
“别缩着,越缩越难受,把头露出来。”
贺年哼哼两声:“不要。”
米霍克叹息一声,伸出手抓着贺年的肩膀把人揪出被子,后又在她额头上搭了个湿毛巾。
毛巾很冰,凉凉的,很舒服。
米霍克打开了床头灯,然后转身离开,不过没关门。
昏黄的灯光投射出影子,贺年盯着天花板上的影子发呆。
米霍克果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喜欢,喜欢他。
他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