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米霍克回来,他带上房门,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了本书。
“睡吧,我看着你,等体温降下来我会离开。”
“可是我睡不着。”
“闭着眼睛慢慢睡。”
“闭着眼睛也睡不着。”
“米霍克,你给我念个故事吧。”
“我这没有故事书。”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哲学。”
“好吧。”
贺年眨了眨眼,哑着嗓子开口:“世界的本质是物质,先有物质后有意识,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客观存在在人脑中的反映。”
米霍克瞄了她一眼:“看来没烧糊涂。”
“我聪明着呢。”
他拿起毛巾重新浸水拧干:“不过也快了。”
“……”
贺年试着闭眼睡觉,因为真的好无聊。米霍克像个雕像似的杵在旁边,除了偶尔翻一页书,再没有其他动静。
眼睛闭了一阵子复又睁开。
好吧,还是睡不着。天花板实在没啥好看的,她干脆偏了头去看米霍克。
他确实生得好看,在这个人均特色长相的海贼王世界里,他绝对算是英俊的那一卦。立体的骨相,深邃的眉眼,他低着头,在书本上落下些阴影。
他翻过一页书:“在看什么?”
“看你。”贺年脱口而出。
米霍克抬起头,金色的眼瞳投向贺年。
他沉默地凝视着贺年半晌:“看来病得不够厉害。”
“你咒我。”
“看出点什么了?”
“啥?”
“没什么。”
“看出,米霍克,你长得很好看。”贺年说得认真。
床边传来一声嗤笑:“用好看来描述男人,你可真会形容。”
“就是很好看啊。”贺年重复了一遍,看着米霍克的眼睛一眨不眨。
“睡吧。”米霍克抬手摸了摸贺年的头,抚过她的眼睛,强制闭眼。
然而手一离开脸,贺年眼睛唰地就睁开了。
“我感觉好像出汗了。”
“出汗了?”
米霍克放下书,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塞给贺年夹好。
接着他坐回椅子重新拿起书。
“米霍克,你的生活真的好佛。”
“嗯?”
“你不想当海贼王吗?”
“不想。”
贺年不死心:“依你的实力,可以去挣一挣吧?”
米霍克抬眼:“我看你是病得不够厉害。”
“又咒我。好了我知道了,你只想种地,不想当海贼王。”
“……”
米霍克没再回复她了。
挂钟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走过五圈后,米霍克抽出贺年腋下的体温计:“降下来了。”
他掖了掖被角,关掉床头灯:“睡吧,明天会好的。”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米霍克。”贺年叫住他。
“嗯?”米霍克驻足回头。
“晚安。”
“嗯,晚安。”
卡擦一声,门关上了,房间恢复了寂静。
贺年躺在床上,觉得困意慢慢袭来。
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