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土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拿着土豆就要往嘴里塞,余光里却发现仓库门口有个碗,碗上还搁了双筷子。
她眨眨眼走过去。
碗里装了满满的饭和踩。白菜、土豆、胡萝卜还有几块肉,一看就是普通的食堂饭菜。
贺年端起来就开始狼吞虎咽。
味道并不是太好,白菜很淡,肉很咸,而且已经凉透了。但是她吃得很香,没几分钟就全吃完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留了饭,改明儿打听打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然后再叮嘱他一句,千万不要把她哭的样子说出去才好……
吃饱喝足,贺年重新打起精神。
不就是土豆么?还能越削越多咋滴?还就不信削不完了!
遂拿着土豆又哼哧哼哧开始削。
削着削着,贺年发现自己的手逐渐开始不受控制,在大脑发出指令前就已经动了起来。
速度、力量、位置全部刚刚好,薄纸一般的土豆皮嗖嗖飞出去,只几秒钟的功夫,一个又大又圆的土豆便削成了。
贺年的眼睛里流露出欣喜的光。
是刀感!她会削土豆了!
弯了弯眼睛,她经不住哼起小曲:“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莫回头,莫回呀头……”
贺年终于削完全部的土豆和胡萝卜时,已经是深夜了。四周寂静一片,唯有窗外的虫鸣规律地一起一伏。
贺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回头,发现花白头发的海兵正倚在门口。
他嘬了口烟斗,丝丝袅袅的白烟飘出鼻腔:“削完了?”
“嗯,全部削完了。”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
“咦,那碗饭不是你给我留的吗?”
贺年指了指地上的空碗,惊讶出声。
“我什么时候给你留过饭?”闻言,老菜头也很诧异。
“原来不是你啊,嘛那也许是哪个好心人看我太可怜了吧。”挠了挠头,贺年不再多想:“虽然已经吃过了,但再加顿宵夜也是可以的。”
贺年抬脚朝老菜头跑去。
“啧,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后厨里,贺年抱着碗把面条吸溜得震天响。
老菜头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慢点,饿死鬼投胎啊。”
贺年鼓着腮帮子:“您还真没说错,我今天差一点就饿死了。感谢不知名好心人的饭,不然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少贫,5天劳改,工作量历来都是安排好的,贫嘴也减不了。”
“好吧。”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胆大包天的小鬼,竟然敢去射军旗。劳改5天都是轻的了。”
“没办法嘛,当时情况紧急。”
吸溜完面条,贺年端起碗将面汤灌进肚子。
“咋,你射军旗还是为了救人不成?”
“嘿,您还真说对了。”
老菜头一烟杆敲在贺年头顶:“给我好好说话。”
“嗷,痛啊!”贺年捂住脑袋:“当时在稻草村,海贼入侵了村子,为了救人我只能打掉军旗把舰队引过来。”
“那个交不起天上金的稻草村?”
“对。”
花白头发的老海兵眼神认真不少,他上下打量着贺年,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孬。”
他指着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说:“吃完了就赶紧休息,明天早上还有别的活要干。”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