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练习射击。”
贺年以标准的射击姿势趴在甲板上,双手托枪。
“不开枪?”
“要射击,先练稳。”
米霍克看了贺年一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浅红色的酒液流进高脚杯里,很漂亮,他晃着杯子,慢慢抿了一口。
“其实我挺后悔给你带这么个礼物的。”
“嗯?”米霍克抬眼。
“你应该少喝点酒,喝酒伤肝。”
喝到最后脸色煞白,摆明了就是肝脏的过氧化氢酶分泌不足嘛!
“你不适合喝酒,要不要试试咖啡?或者茶?”
“……”
米霍克突然有点后悔那晚听了小丫头的怂恿去拼酒。将木头塞子塞进瓶口,他默默将酒瓶放到旁边。
海面掀起波浪,小船颠簸起来,遥远的海平面上,一条海鱼跃出水面。
砰!
枪响,贺年抱着枪一个翻滚站起身:“成了!”
米霍克顺着她打枪的方向看过去——几百米开外,鲜红的血液慢慢在海水里晕开,一条不大的鱼尸漂浮在海面上。
金色的鹰眸中闪过讶异。
“前面有个岛,去补充一些物资。”
“哇!终于见到岛了!终于能看到活人了,我都快霉了!”
贺年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咚一声重重落地,棺材小船剧烈摇晃。
米霍克眼疾手快地抓住差点摔倒的酒瓶子。
贺年鄙夷地睨了他一眼:“摔了就摔了呗,正好别喝了。”
“……”
米霍克把酒瓶放回含有泡沫的盒子里,然后又把盒子放进甲板下的箱子里。
贺年抽了下嘴角:“至于吗?”
“至于。”
贺年嘴角狂抽:“知道您老舍不得,不就几万的酒嘛,等我以后挣了大钱,成箱成箱地孝敬您!”
米霍克重重阖上箱子,发出啪的响声。
船靠岸了,米霍克背上黑刀头也不回:“走了。”
贺年赶紧跟上。
这是又咋的了?以前刷海贼王视频的时候,也没有设定说鹰眼这么容易生气啊?
“米霍克?米霍克!”贺年追在米霍克身边叽叽喳喳。
“又生气了?害,我不是嘲笑你穷,额……虽然你确实不太富裕。”
“都说狗不嫌家贫,啊呸,我才不是狗!我不会嫌弃你的啦,我会好好努力,以后挣好多好多钱,带你过上好日子的!”
种地老农嘛,和克洛克达尔那种公司ceo比不了,穷点正常。
没事儿,还有她贺年在呢!待她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资本论,再来海贼世界搞钱!
米霍克额角跳了又跳,最终他忍无可忍:“闭嘴!”
他逆着光,一张脸黑得可怕。
贺年瑟缩着后退一步:“怎么了嘛,这么凶……”
“拿去,要买什么自己看着办。”米霍克掏出一张黑金卡片。
贺年眼睛都直了。这个颜色的存储卡她在乌拉乌托尔赌场见过,至少千万级别的存款才给开卡。
她颤抖着接过卡片,眼冒泪花:“感谢金主爸爸!”
“嗯。”米霍克点点头,抬手压了压帽檐。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屑和小鬼购物。”
“没关系,您随意就好,跑腿的事交给小的,包您满意!”贺年揣着卡一溜烟跑没影了。
米霍克轻哼一声,转身推开一家酒吧的门。
正好小鬼不在,好好喝一杯。
贺年跑着跑着经过了一座赌场,没有乌拉乌托尔那座那么豪华,但也算不错了。
刹住脚步,她往里看了看。人声鼎沸,各种骰子、老虎机、轮盘的声音透过大门传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贺年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在乌拉乌托尔赌场经历了些不好的事情,以至于无论是鹰眼还是红发海贼的成员都不愿意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
赌场切不可再进了,而且,这可是鹰眼全部的家底儿!要是赔进去了,鹰眼非杀了她不可!
离开赌场,贺年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直到她看见一家酒馆。半开的门里,瞎了一只眼的大汉举着酒杯哈哈大笑。
收回目光,贺年面无表情地掉头就往回跑。
她知道哪里不对了!她和鹰眼分开的地方,边上就是酒馆!
贺年一口气冲回原点,一把推开酒馆大门,力气过大以至于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