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按着门板,一手撑着膝盖大声喘息着,视线迎上酒馆里的全部目光,然后直奔那双金色的眼瞳而去。
“老登,又喝上了?啊?”贺年双手叉腰站在米霍克旁边。
“前天宿醉还不够是吧?你就仗着有人照顾你是吧?命不要了是吧?”
她瞪着米霍克,声音拔得老高。
酒馆里的人看向米霍克的目光顿时充满同情。
“早知道上次就该把你仍街上,让你露宿街头!看你还敢不敢瞎喝酒!”
“……”
米霍克看着怒气冲冲,满脸涨红的贺年,不自在地撇了下目光。
贺年伸手夺下他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吧台上:“老板,结账!”
一个缺了牙的大叔走过来拉住贺年的胳膊:“小朋友,不就是几杯酒嘛,男人在外都是要面子的,别太为难你爸……”
话还没说完,一把黑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身幽黑,一丝反光都没有。
一滴鲜血从大汉的脖子处滴到酒馆地板上。
事发突然,一瞬间酒馆里没人感应过来。
片刻后,延迟的惊叫声在酒馆内响起,人群一窝蜂地朝门外涌去。
酒馆老板举起双手颤抖着靠过来:“这位、这位先生,有话好说,您需要什么小店这边都提供给您,只要不杀人,怎么样都行……”
贺年眼前一黑。
这绝对是被当成海贼了吧?也不对,鹰眼本来就是海贼,被招安的海贼。
您不是我爹!我哪配有您这样的爹啊,活爹!!
她拧起眉头:“米霍克,把刀放下。”
“这事与你无关,让开。”米霍克没看她,声音冷得可怕。
贺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米霍克。冰冷、肃杀、喜怒无常。
不,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王下七武海、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乔拉可尔.米霍克。自己平常看到的他,不过是他愿意让自己看到的样子。
“米霍克,我不想在这里和你打。”贺年也冷下声音:“我不知道他那句话触怒了你,但这里是居民区,周围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收手。”贺年按着黑刀的刀背慢慢往下压:“如果你不想让我管你喝酒,那我以后不管便是了,何必跟平民撒气。”
刀刃离开脖子寸许后,贺年拼命朝那个大叔使眼色。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大汉连滚带爬地跑开。
酒馆门口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海贼在哪里?”一群穿身穿白色背心,系着蓝色领巾的海兵冲了进来。
“那、那里!”有人颤抖地指向鹰眼。
“你已经被包围了……王下七武海,乔、乔拉可尔.米霍克!?”端枪的海兵震惊出声。
“你们别过来!”贺年警告道。
她现在有点卡不准米霍克的脾性,从刚刚开始他便不说话了,也没有其他动作。她怕海军再给他弄毛了,他真的会劈了酒馆。
不,应该不会。他现在的身份是王下七武海,是海军认证的海贼,严格来说属于海军阵营,不会真的和海军动手。
而且她记得原著里米霍克说过,他只想过安稳日子。
想过安稳日子就把你喜怒无常的脾气收一收啊喂!
贺年缓缓把黑刀夜压到底,她抓住米霍克的手:“我们走吧,你想喝的话,我陪你喝。”
她试着往前拽了一下。
他很“顺从”地迈了一步。
长舒口气,贺年在吧台上留下一张大额贝利:“实在是抱歉,这些当作是补偿。”
她拉着米霍克朝酒馆外走去,海兵们自动从中间散开。
贺年牵着米霍克的手走在大街上,四周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们。
“看看看,看什么看!不知道非礼勿视啊?”
皱皱鼻子,贺年吼了一嗓子。
路人迅速缩回脖子。
“你想喝什么?红酒?朗姆?啤酒?或者是威士忌?”她轻声开口。
微风抚过树梢,带起哗啦啦的响声,街道很喧嚣,也很寂静。
喧嚣在众人,寂静则在他二人之间。
良久良久,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抱歉。”
贺年抬头看他。
金色的眼眸深邃而不见底,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贺年错开目光:“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又是良久。
头发被揉了揉,一顶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米霍克的手牢牢摁在帽子上,贺年一时没法将帽檐抬起来。
“走吧,去买东西。”他松开手,往前走了。
“哎,等等我!”抬起帽子,贺年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