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想出去啊,好不容易可以好吃好喝地,还能好好偷懒……”一瞬间,聿崇颢又变了一副模样,开始向易哲撒娇。
“我们也不能一直留在帝宫。既然封之钺不能治好沐柠,而沐柠现在身体暂时没事,我还想看完你尽快处置那个人之后,带着沐柠去寻找更好的医生。”易哲平静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冲动了。“何况这里也不是我应该久呆的地方,毕竟我只是一届平民。”
聿崇颢再次无奈叹气,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了,易哲这家伙还是这样啊。转念一想,不知道沐柠能不能改变他呢?
“再过两天吧,我这不是还刚刚醒过来,等情况稍微稳定了吧。”他只能以此推脱自己的责任,虽然也推迟不了太多。
“好。”
看着易哲出去,聿崇颢马上摸出自己的手机,偷偷发了信息出去。
易哲没有马上回去沐柠那里,却是来到了聿崇颢的办公室,又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工作。
沐柠久等不到易哲,于是一路从聿崇颢的房间门口开始问人,然后到了办公室,却意外地在里面没有看到人,于是她又出了办公室。
最后,沐柠在那个种着房间里插的那种白花的温室里找到了易哲,只是一开门,里面却是一股浓烈的酒味。沐柠皱了皱眉,很快看到了易哲。
只见他坐在一处花坛旁边,双膝曲着、膝盖朝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五指朝下自然垂着,而另外一只手抓着一个酒瓶正对着嘴,喝了一口又将手腕靠在另一个膝盖上。虽然沐柠这边看过去角度有点偏,却仍能看到他眼中的悲伤。
沐柠快步走上去,在他身边蹲下,直直看着易哲:“不开心?”
易哲这才发现沐柠,有些讶异也有些慌张,没想到被她看到自己颓废的模样。立即,眼中的悲伤褪去,换成了微笑。
“你怎么来了?”易哲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空瓶子,有些尴尬:“很晚了吗?”
沐柠摇摇头,然后转身在易哲旁边坐下,挨着他:“是璟帝发信息告诉我你不开心,要我今晚好好陪你、开解你。只是我在房间左等右等都不见你回来,找去了书房也不见人,一路问了暗卫才知道你来这里了。”
她不知道的是,今晚帝宫的暗卫集体都在吐槽,为什么他们明明是暗卫,却那么容易就都被沐柠给找出来了,而且还是问路!这是暗卫的工作内容之一吗?
易哲没有说话,沐柠也没有再吭声,就这么挨着他、陪着他坐着。
终于,易哲开了口,却是苦笑:“你猜对了,那个家伙果然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可却还嘴硬着不敢承认,但他那眼神却骗不过我。偏偏现在我却不能亲手为母亲报仇,因为她看到我亲手杀了聿道铭可能会很不开心,也会暴露了颢受伤的事情而引起内外之乱;更何况颢还需要借惩治他来震慑朝纲和国外……”
沐柠刚才已经从聿崇颢的信息里得知了大概的情况,所以并不意外;而且上次也是自己先无意地说出这个可能性,易哲才对他父亲起了疑心的,却不知道会不幸言中。
“其实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让你母亲不明不白地死去,起码你可以知道她死不是因为病、而是其他的原因了。”沐柠只能如此安慰他,虽然这个安慰力度不大。
“是啊,或许我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当年我母亲叫我离开那里去易家,可能就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死因,希望我能离开那里、离开那人想要的利益,以此来保住我的性命吧,可我还以为她是为了成全那个男人……”易哲苦笑道,叹了一口气,“或许那时是我太小了,她不敢将那些真相告诉我,怕我冲动地去找他理论而又伤了我的性命,所以才会要我发誓放弃一切、离开那个家。”
沐柠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纳比海,当初她将自己藏起来后自杀,恐怕也是希望一切恩怨情仇都止于她自己的死吧?只是母亲当初以为杀死自己丈夫的人是曾经的爱人斐米司诺,却没有想到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