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也没有发作,因为眼前的璟帝说的是实情,而他也的确无法控制这样的状况:“原来如此,所以你也是趁机培养那个顶替我的人,一直让他在我不在的时候看着黑焰军,其实是为了让他接手做准备。”
“你发现了吧,你不但无法取代哲,似乎他反而在慢慢在排挤你呢。”聿崇颢哂笑道,却是对目前的发展非常满意。
男人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易哲,这个从其母亲离世、自己一个人离开从小生活的家后就变得脆弱的人,身处易家又受到易家人的低看,离开易家后又受到聿崇的的步步安排而有些逃避;而自己也是应着那个时机出现了。可现在这个人却似乎因为爱着沐柠而变得越来越强大;为了保护她,易哲渐渐成长了,已经不需要自己为他遮风挡雨了。
“都是为了沐柠。”男人缓慢地说出这个名字,心也在刺痛。
自己也爱着这个女人,可却是因为自己女人,自己似乎慢慢在消失了。
“也许吧。”聿崇颢却不太认同,“你以为他是真的很软弱吗?如果是,为何他会毅然离开家里呢?”
“是他母亲要求他离开的。”男人脱口而出道。
聿崇颢摇摇头:“作为一个才那么小年纪的人,会那么勇敢离开自己的家,丢弃一切荣华富贵?那时他还没有成为他的父亲的眼中钉,而且有血眼的护佑,他的地位可不低。”
“也许他母亲早就意识到他父亲的薄情寡义,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自己喜欢女人和子女想要除去他吧,只是当时易哲还小,她不希望把这么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所以逼着他答应离开那个家。”男人冷冷一笑,对于易哲的那个父亲也是无语,没想到自己暗地里几次警告,对方居然视若无睹。
这个聿崇颢也无法反驳,毕竟易哲的母亲已经不在,无法去和她求证了。
“但无论如何,离开自家、离开易家,在那个年龄不是一个普通孩子可以做到的,所以我相信他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何况那么多训练他也都顶下来了。”聿崇颢还是觉得易哲不是普通人,更不可能是因此生出一个第二人格来。
“呵呵,可我就是在他接受你那些训练的时候产生的。”
聿崇颢哑然。不过也正因为是自己导致这个家伙的产生,自己也有义务让易哲强大起来,摆脱这个家伙!自己一直努力着,可真的是如这个人所说,易哲是因为沐柠才变强了?而如果易哲如自己感觉其实一直都不是个懦弱的人,那是因为什么当年会让这个家伙冒出来的呢?寂寞?疲劳?
“不管怎么说,也许没有多久我们便再也不会见面了,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想干嘛?”聿崇颢压下那些许的内疚,又变回之前的得意,“说快点,说不定他很快就会苏醒、而你也要消失了。”
男人也知道这个事实,所以也没有浪费时间和聿崇颢争辩:“或许我不会永远消失的,但在我不在的时候多看着点他,特别是他那个父亲还会对他做些什么,我可不希望这个躯体永远消失,搞得我以后都回不来了。也不知道你和他父亲怎么会是一家人,一个那么看重手足情,另外一个却罔顾父子情。”
聿崇颢有些吃惊他提出的要求,不过又很快释然。也对,虽然眼前这家伙很希望取代易哲、让易哲永远消失,可易哲这个驱壳也是这个人存在的根本,所以他之前才会那么维护易哲、对付他父亲吧?
可聿崇颢却没有想到,同出一个驱壳的这人,其实也爱上了沐柠;而提出这个要求有一半就是因为沐柠,希望易哲可以健健康康,这样才能多一个人护佑沐柠。
虽然,他始终都觉得易哲太弱,保护不了沐柠,他希望自己可以亲手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甚至还想过,如果自己得不到沐柠,那易哲也别想要得到她。可转而一想,沐柠的身世未破,实在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想杀她、又会不会被父母那代的恩怨牵连,所以自己不能保护她的话,有易哲保护沐柠,似乎也是不得已的庆幸吧?
“这个自然。”聿崇颢回答道。
“自然?可你所做的却是任之听之,从来不曾警告过、惩罚过他父亲。”男人也没有情绪波动,只是看似安静的描述事实,“面前为止,你也仅仅是让他另外的儿子应召入伍,这反而是对他们的历练,你是想让他们成为易哲另外的威胁?还是说你许诺了什么好处给他那两个儿子,以此让他收手不再对付易哲?因为要杀易哲,那个男人可是背上了人命,你就这么任他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