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傅景国的嗓音粗了不少,“你的翅膀是越来越硬了,你看你现在目无尊长的态度!”
“傅董事长。”傅砚一把合上电脑,转椅转了十几度面向傅景国,十指交叉放在桌前,“陆以安觉得这份工作并不适合她,提出辞职,我有什么理由卡着她让她在这里空消耗呢?”
傅景国转头看向陆以安,陆以安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点头道:“是的,董事长,我觉得我目前还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递出了辞呈。”
“但你们没有与我商量过这件事。”傅景国得到陆以安的解释,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严厉批评。
“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傅砚靠上转椅的靠背,翘起二郎腿懒散说,“难道陆以安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还要和您报备吗?”
说完他冷笑一声。
傅景国皱眉:“我不是监视你们的意思,但你们年纪都小,做的很多决定都太冲动、不考虑后果,让长辈参谋一下都不行吗?”
“参谋?”傅砚凉凉说,“让你……”
没等傅砚继续说下去,陆以安见气氛不对,担心他们又在这儿吵起来,立刻打断道,“爷爷这全是我的想法,我是觉得您刚发话让我进公司,不好意思这么快就和您说我不来了,所以自作主张了。”
嘎吱——
椅子滑轮的声音快速在地面滑过,陆以安还想再编点什么时,就看见傅砚起身,她脸上怔住。
傅砚径直往门外走去,在手扶上门把的时候回头,看向陆以安:“走吧。”
说完他就拉开门。
“站住。”傅景国面色铁青。
陆以安的脚步停住,但傅砚没管那么多,大剌剌地往外走。
陆以安在两头来回看了看,最后温声对傅景国道:“傅砚早上和我说了,我辞职后一起出去吃顿饭。”
傅景国看她,强忍着道脸色依旧铁青,但还是叹了口气:“你去吧。”
陆以安朝他一点头,就出门,还贴心地轻轻关上了门。
傅砚已经不见了身影。
陆以安没管周围同事八卦的眼神,快步往电梯走去,在按下下行按钮后,她的手机一震动——是傅砚的消息。
「地下车库。」
陆以安很快就找到了傅砚,傅砚总是开着一样的车,好像从没换过。
她坐上副驾问:“刚才那样……可以吗?”
她知道两人关系不对付,但具体如何她从没过问,因为不想被牵扯太深的缘故,她也没打算过问,只是偶尔不得不做一下和事佬,免得吵起来她也被扯进。
刚才算是因为她的缘故让两人又吵了一架,虽然两人超过的并不少,两人关系不好也是傅氏上下皆知的事,但事情的起因总归还是自己,陆以安多少有些负疚。
“不关你的事。”傅砚启动发动机,“他一直这样。你要是提前和他说了,反倒惹一堆事。”
陆以安点点头:“我们现在是去民政局吗?”
“嗯。”傅砚心不在焉地应道。
当然也是没和傅景国说。
陆以安才不会主动开口说,想也知道他不会同意。
离婚心切,陆以安甚至有点紧张和兴奋。
傅砚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份合同,放在陆以安面前:“这是我找律师拟的离婚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名。”
陆以安接过合同,是真心实意地紧张了,她有些好奇傅砚到底会给多少,虽然靠自己挣钱是很重要的,但天上掉钱,谁也不会拒绝。
陆以安打开合同,翻过前面的条款,视线落在了合计的数字上。
——二十亿。
陆以安的嘴角难以抑制地翘起,她发誓,她已经很努力在压着了,但这串数字是在太过美好,只要稍稍幻想一下它变成自己名下的数字,谁都会忍不住想发笑的。
陆以安深呼吸后也扫过其他的条款,清楚明白,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傅砚确实还算得上一个正人君子…吧。
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陆以安把其中一份递给傅砚,傅砚看了一眼,一只手接过,随手放在一边。
陆以安抱着协议,心情看起来十分美好。
傅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握了握,但并不明显,面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定模样。
突然,他一踩油门,车身晃了一下。
陆以安询问的目光看向傅砚。
傅砚视线落在倒车镜上,冷笑一声:“这还不放心我们呢。”
说完他又加码了车速。
陆以安跟着看了一眼倒车镜,了然地抓紧了安全带,选择闭上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