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的办公室里,两个倒霉蛋像一根绳子上的两个粽子一样被安科吊在灯下,莫名的的有一种资本家吊路灯的感觉。
现在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已经被李导拉停了,几个老师和缩着脖子跑过来的院长一起拿着那个遥控器愁眉苦脸,完全不知道怎么弄。
所以李导的蓝牙还是连在那上面,完全取消不了,已经换成正常发型的安老师建议他把手机砸了以绝后患,导致一菌一章鱼差点在办公室里打起来。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搞整个院的广播系统?”院长气急败坏的看着这两人,“你知不知道今天院里的损失能上亿?”
“本来我们只是连了李俊辰实验室的广播”,卡纳垂头丧气的说,“但是门展鹏好像把它调成了整个院的”
啊这,安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师兄,发现他正缩着头在当鹌鹑。
“实验室养老鼠是违规操作”,轩宇死到临头还在狡辩,“这不能怪我们两个”
院长根本不听他们的,还在旁边碎碎念。
“我一个学生吓得撞到负八十冰箱门,轻微脑震荡”
卧槽,那门厚实得跟银行保险库一样,这有血有肉的撞上去还不得头破血流。
“安塞斯特那个叫东葵山的学生刚刚把天花板炸了个洞,硬说有鬼”
这个问题不大,鬼楼会修,不过院长为什么要提这个?
“鼠房的老鼠死了二十多只,鸡房的母鸡吓抽过去一半,我们用来发酵的菌缸刚刚因为声音振动裂了条缝”
emmmm,猜到了,不过菌缸…那玩意是安老师的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山洪泥石流出现时的闷雷似的声音,即使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声音…”,安老师面色凝重。
“教授”,门被唐塔拉开,“我们实验室的菌缸炸了一个”
“那玩意里面的菌液有几吨吧?全都流出来的话…”
安科简直不敢想象。
他记得之前看过一个发酵缸爆炸的事情,那个缸子是装枫糖的,炸起来直接淹没了一个城市,人死了一大堆,都变成琥珀的那种。
不知道安老师的菌缸里装的是什么,希望别炸得灭城。
与此同时,如海一般的淡黄色液体汹涌而出,那铺天盖地的样子让院里能看见这个大缸的人都感受到一种原始的恐惧,一种直面天灾的无力感。
安科他们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就顺着声音瞬移到了缸边,那种淹没一切的感觉让他登时僵在原地。
卧槽,国科院要重建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如海的液体再怎么强也比不上真正能接收一切的深海。
这些液体在冲过来的时候被黑色的水流直接挡住,很快就如同一滴水一样融入了外围的黑色海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门师兄还是很强的,虽然在神里弱了点,但好歹是个神。
“安塞斯特,你的实验器材有问题,差点把这四周都毁掉,我撤你职你没意见吧?”
院长被李导提溜着在空中晃荡,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警告安老师。
“没意见”,安老师也很后怕,“这要是炸起来会出人命的,但是…为什么?我记得这个菌缸的寿命是五十年吧?”
“这是什么?”被绑着的轩宇注意到了菌缸旁边的一些设施,“这个压力和温度,还有这个氢气浓度,太高了”
“那很正常,说明这缸本来就快炸了,安塞斯特,你有什么想说的?”
院长依然保持着他居高临下的语气,同时自己的后衣领下头也被李导提着,头正好到李导的胯部,就和他高傲的语气形成了强烈对比,把安科差点整笑了。
另外一边,安老师也回过味来了,他死死的盯着院长,气息都有些不稳。
“压力,温度,气体浓度,这些平常我都是非常注意的,每天我都会看,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数据都这么奇怪?”
“那我要问你了,我又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什么东西扯住领子,柔软粘腻如发丝的触手攀附上他的身体,如情人的抚摸,致命而诱惑。
安老师见他心虚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这个人这样,你要搞我可以,别搭上别人!”
安科也看出猫腻来了,明显是有人调了那些参数才导致的这场事故,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他现在真的觉得院长嫌疑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