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浩然进车时,丁小曼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想再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起半句争执,他只想把自己与她一起扔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角落,然后恶狠狠地揍她。
他握紧方向盘,集中精力往前开去。
丁小曼的脖子上有个清晰的唇形血印,这就像一枚匕首一样捅在他的心上。
与以往不同,他对于查出是谁制造了这个唇形血印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恨这个女人的无耻。
于她而言,这大概就跟吃饭逛街一样吧。
正是因为她的无耻,某个畜生才会留下这个痕迹。
丁小曼含笑,呵呵,你想绑住我,让我过不好,老娘也不会让你好过,哈哈。
蒋浩然打开窗,冷风吹在脸上,脑子清醒不少。
他自己必须冷静处事,他愿意忘记她所有过错,只要能继续生活在一起。
蒋浩然理清了头绪,将自己拉回现实,此时此刻,他正在驶往秋云山庄的路上,车后坐着的,是他同床异梦的妻子。
他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平和。
“小曼,刚接到电话,生意上有些急事去处理下,只能你一个人回家了。”
丁小曼想到的是,她又将有一段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了,没有这个石头一样的男人在自己眼前,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
秋云山庄,坐落于省城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这里都安静祥和。因为常年各派权势争斗不息,各派大员为了家人的生活,就坐在一起商量建立了这么个中立区,大家一致商定,进秋云山庄不能带枪支弹药,即使在战场是对手,进了秋云山庄那就是邻居、那就要握手言和。
二十多年了,这里就一直是块畸形的和平地带,男人们可能在战场上厮杀,而家里的女人们可能正在起打麻将嗑瓜子听黄梅戏。
虽已入秋,但太阳依然猛烈似火,高高地挂在头顶,汗水紧紧地将李老头的背与衣粘在了一起——李老头在秋云山庄做护院已十多年了,家里有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虽已娶妻成家了,但依然要靠李老头养活。
远远地看见一辆黑色美国产李斯特轿车驶来,李老头拉开山庄的大门,“蒋先生您回来啦!”
“是啊,李大爷,您妻子的身体好些了吗?”李老头老婆一直有慢性病,身体一向不好,上周刚进医院开了药。
李老头很喜欢蒋浩然,身份那么高,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对像自己这些山庄的工人都是笑脸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