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免了各位的礼,那便坐下继续吃席吧,太子免礼。”皇后的声音在宫内的柱间环绕,她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太监,然后对太子说,“太子上来坐。”
辛霖文应声而上,他还没走到皇后身旁,小太监便将椅子放置好了。
太子坐下,底下的人才跟着坐下。舞姿和奏乐声再起,可大家无心观舞,心中各有想法。
看烟火这种小事,打发奴才来通报一声即可。谁能信本该在乾清宫的太子特地为此事跑到了坤宁宫?如果不是为了传达消息,那便是有其他事情要来坤宁宫了。
底下的夫人小姐们都知道太子殿下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太子妃还没定下来,宫中大宴的机会极少,太子必是趁此机会来打量一下太子妃的人选。
一时间,宫内的小姐们神色各异。有不敢抬头直视太子容颜的,也有大胆望去想要吸引太子注意力的,还有像明珠这样无视太子继续观赏舞女的舞姿之人。
有些聪慧大胆的女子,已经确定了太子的视线是在明家小姐身上。
明珠自然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若是平时她会回望过去,但今日不少官员的家眷都在,她不想落人把柄,被别人谣传:明家之女与太子含情脉脉。
而辛霖文是不会顾及他人想法的,他前来坤宁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叫明珠出去,告诉她他已经求得父皇的同意了,待万寿节过后,父皇便会下旨赐婚,她是太子妃,其他人只能是侧妃。
辛霖文用眼色示意小林子,小林子接到太子的示意后,从后面绕过去来到明珠身后,低声道:“明小姐,太子殿下帮您修复的画,已经修复好了。太子殿下烦请您看完烟火后去东宫取画,到时候殿下会派人去接您。”
丝竹之乐还在响着,只有坐在明珠身旁的三公主能听到小林子在说什么,明珠婉拒道:“谢太子美意。那幅画本就不是我的画,太子执意割爱,明珠只好谢过太子殿下。但今日,明珠与祖母和娘一同进宫,不好叫她们在离宫时等我去东宫取画。不如改日烦我家二哥去东宫取画。”
小林子越听心越凉,之前他最喜欢明小姐的不卑不亢的模样,今日他只觉得明小姐的不卑不亢会让他倒霉。
小林子小碎步原路返回,凑到太子耳边小声禀告。辛霖文脸上稍有不霁,但快速带好太子的面具,凑到皇后耳边央求。
皇后神色不变,太子说完后,她打发身边的宫女带明珠过来。
自从太子身边的小林子直奔明珠而去,众人便将心思转到了明珠和太子身上。此时皇后娘娘也跟着掺合,那些无关人士自然乐得看戏,比如纯妃和娴妃。
明珠无奈起身来到凤椅旁,皇后直接道:“太子说有一副你二人共同补的画已然补好。他说想和你共同将此画送给我,恰好今日你们都在,明珠,你与太子回去一起取画过来,给大家欣赏一番。”
金尚书之女听得清清楚楚,她低头用力揪着帕子,脸涨得发红,父亲叫她到了坤宁宫多讨皇后娘娘的喜欢,但太子已经有了中意之人,这人还是娘娘的外甥女,她如何能做到父亲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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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只好跟着辛霖文去一趟。辛霖文只带了小林子和小郭子二人跟着伺候,皇后想打发几个宫女跟在他们身后服侍被辛霖文推掉了。
重大庆典日,宫内的禁卫军会在外朝内廷增添人手,以防发生事端。明珠跟在太子身后,还没出景和门,便遇到了两波给太子请安的禁卫军。
二人刚从景和门出来,巧好遇到一群禁卫军巡更,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免了他们的礼,他们继续往前巡更。等他们走到龙光门,太子仍立着不动,明珠问道:“太子殿下,不是回宫取画吗?”
辛霖文转过身来,冲着小林子和小郭子点了点头,两人朝着南面走去。
明珠回头眼瞅着二人离开,皱眉道:“这是何意?”
辛霖文不做声,开始往南走。明珠一头雾水,既然是要去毓庆宫,为何让小林子和小郭子和他俩分开前行。
走到龙光门前,辛霖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明珠的右臂将她带入门内。
明珠环顾四周,只见乾清宫东侧的小殿——昭仁殿在太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景色虽美,但她没忘记正事,“太子殿下带我来这里,可是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