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是如今我也能赚钱,娘子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钟灿阳说着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唐初宜,观察她的表情裱花,果然,当他说他能赚钱这事的时候,唐初宜的表情有瞬间的迷茫跟慌张。
迷茫?慌张?为什么?是心里不踏实吗?
钟灿阳想着,突然伸手拉住唐初宜的手,握在了手心里:“娘子,你我是夫妻,夫妻是什么,你明白吗?”
钟灿阳身影低沉,手掌揉捏着唐初宜的手,这是一双与他完全不同的手,钟灿阳的手纤细白皙,除了握笔处有茧,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可唐初宜的手,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痕,有不少茧子,摸着有些糙,钟灿阳轻抚着,想着这些年唐初宜是怎么过的,才会有这样的一双手,眼眶发酸,因为本身垂头看着手,眼泪直接吧嗒一下的,掉到了唐初宜的手上。
钟灿阳都有点尴尬了,他是心疼娘子,可没想哭啊,这眼睛这样,娘子会不会觉得他很爱哭,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真是疯了。
滚烫的泪滴在唐初宜的手背,烫在唐初宜的心里,原本她还想着钟灿阳说夫妻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们如今真的是夫妻了吗?不是一开始,有所求的忍让了吗?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结果,钟灿阳的眼泪,直接让唐初宜慌了,她的手下意识的一缩,但是却被钟灿阳抓紧,回过神的时候,唐初宜听到自己的声音:“别哭了,我听你的。”
唐初宜觉得自己认了,她被猎物反噬了,她成了猎物的猎物。
娘子没有嫌弃自己,钟灿阳自然是高兴的,甚至因为自己的眼泪,说出这样的话,很不容易,要知道唐初宜十分要强,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可钟灿阳也不是要她听他的。
“娘子误会了,不是要听我的。”
“我刚刚是因为觉得娘子这些年必然是吃了不少苦,手上细密的伤疤不少,心里发酸,才不小心掉了泪,娘子不会嫌弃我软弱吧。”
“不会。”唐初宜连忙否认,想了想,觉得得夸一下钟灿阳,于是说:“你哭也好看,不嫌弃。”
钟灿阳心里酝酿的情绪,差点被这句话给打散了,他娘子,怎就这般可爱呢。
不过娘子的认知有点问题,肯定是他做得不够好,所以得跟娘子慢慢说,慢慢哄着,所以钟灿阳笑了笑,又开口道:“娘子能干,于我有恩,救我命,为我如深山打猎,满足我的要求,一切都做得很好,比普通的夫妻,更要好些。”
“这世间有相互扶持的夫妻,也有勉强搭伙的,有恩爱两不疑的,也有面和心不和,互相仇视的。”
“我自然,希望能有一心人,恩爱两不疑,生生世世共白首。”
钟灿阳这话一出,唐初宜抬起眼瞪着他,生怕他下一句说点不中听的,什么恩爱,什么共白首,他想找哪个一行人,他是她的。
钟灿阳拍拍被他握紧不放的手,继续道:“娘子武力高强,一手打猎本事,我钦佩,娘子待我好,我感恩,可这些或许也有别人可以做到。”
“没有,只有我可以做到。”唐初宜语气凶狠。
“你别急,我是说,这些对我来说,如果不是娘子做的,我会用别的报答,但不会是自己。”
“可因为是娘子,娘子无论做什么,我都心喜,我也想为娘子做些什么,发自内心的,不愿意娘子太辛苦,也想尽我之力,做些什么,想让娘子吃好,穿好,心情好,而这一切,是因为我对娘子,心动之,心倾之,心慕之。”钟灿阳说完这些话,脸有点红。
“娘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我夫妻,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愿意的,我知道你向来要强,都是靠自己,可能也习惯了靠自己,但是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一下为夫,也让为夫做点什么,为了我们,好吗。”钟灿阳捏了捏唐初宜的手。
唐初宜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了,愣愣的看着钟灿阳,脸上是难见的茫然。
钟灿阳说得这些话,她想都没敢想,跟做梦一样,又跟假的一样。
钟灿阳的意思是,他的一心人,是她?最近的变化,做的事情,也是因为想为他们努力,因为他们是夫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种原因。
之前明明钟灿阳很嫌弃她的,唐初宜在心里否认着,一遍又一遍,不想被迷惑,可另一方面,想起钟灿阳这些时间的变化,完全无法冷静思考,猎户失去冷静的判断力,是很可怕的。
唐初宜慌了,她用力的抽回手,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不行,得离钟灿阳远点,不然她想不清楚。
“娘子,你去哪?”钟灿阳看着人往外冲,有些着急,边跟着走,边问着。
“我自己去林子里逛逛。”唐初宜回应着,又补充:“不去深山。”
她这会都不想想起深山了,要不是因为要去深山,钟灿阳怎么会说那么多让人害怕的话呢。
“那你晌午回来,我让灿晞做菜饼子,新的做法,你回来吃,好吗?”钟灿阳连忙说,可不能让娘子躲起来太久,一点时间就可以。
唐初宜走了不短的距离了,可是因为钟灿阳是喊的,所以还是听到了。
随着风吹到钟灿阳耳边的,是唐初宜的“好”字。
钟灿阳站在门边,看着唐初宜的背影,嘴角带笑,直到看不到人了,才转身回屋,得赶紧赚钱了,喜宴得准备起来了,娘子心里这么多不安,都是他没有给足底气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