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钟灿晞一边低头吃饭,一边眼睛往对面瞄。
大哥看着大嫂笑得好奇怪啊,大嫂吃饭都没有平日里投入了,似乎因为大哥有点别扭?
所以,大哥跟大嫂早上到底说了什么,钟灿晞实在好奇,可惜没人告诉他,所以钟灿晞决定暗中观察。
这一仔细观察吧,就是几日。
钟灿晞发现,他大哥好粘人啊,真让人受不了。
画画的时候,叫大嫂帮忙磨墨,弄颜料?
大嫂拒绝,说不会,就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弄得大嫂不得不去陪着他,然后大哥自己笑得很欢,这,大哥这不是欺负大嫂呢吗?可大嫂好像看起来不是生气的样子。
这也就罢了,画了一会画,大哥说累了,邀请大嫂去林子走走?
钟灿晞不解,林子有什么好走的,去干活差不多。
大嫂陪着大哥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把野花野草,还找了个小瓶子养起来了,钟灿晞问他大哥,怎么摘了野花野草回来,再不济,也摘野菜啊,还能加个菜,他大哥只是敲了敲他脑门,说他没有情趣。
钟灿晞不能理解,不过眼看她嫂子精心伺候着那几颗野花,在有一日花枝枯萎干燥的时候,明显心情不好,又被他大哥新摘的野花哄好的时候,钟灿晞只觉得他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他以后的娘子,要是送他这些没什么用处的东西,钟灿晞觉得自己不会高兴,要送就送大鱼大肉,那多香啊,彼时在灶房按照钟灿阳的要求做着鱼的钟灿晞想着,没想到这河里的鱼,还能做出这种香味,往日里鱼虽然有人吃,但是大伙都不爱吃,一股子腥味,可大哥给的那些调料一放,嘿,神了。
钟灿晞觉得,再这样下去,或许他将来能去镇上当个大厨,不过很快钟灿晞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哎,他不能去当大厨,大哥让他读书呢,说是他如今身体不好,秀才是前朝考上的,不太顶用,让他好好苦读,将来顶门户呢,钟灿晞只要想到大哥这么看重他,虽然觉得读书苦,读书没什么用,但还是咬着牙,将钟灿阳每天布置的任务完成。
灶房里的钟灿晞一边做菜,一边胡思乱想。
房间里,钟灿阳终于将最大的一张画画好了,放下笔,钟灿阳对坐在另一边鞣制着皮子的唐初宜喊了一声:“娘子,你看看这张画如何。”
唐初宜还是有点不习惯这种相处方式,一开始她要避开的,可是以避开钟灿阳就红着眼看着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的,两人就这么相处了几天,对于唐初宜来说,这种体验很难得,很多事情都不用做,钟灿阳方方面面的关怀备至,让人不自在又舒服。
原先她觉得,钟灿阳说的话不一定可信,可这些日子又觉得,或许可能,唐初宜心里的纠结还在持续,可却很自然的走到了桌前,那是原先用来放置杂物的桌子,高度什么的,并不太合适,虽然钟灿阳似乎适应良好,可是唐初宜看不过去,前两日去了村里一趟,已经给钟灿阳定了一张新的书案,只是还没有好,也就没告诉钟灿阳。
至于这会,评价钟灿阳的画这件事,唐初宜已经从一开始的,我会不会,我不懂,我说什么,变成现在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会,最后简单的说了自己心里的感受:“威严十足,有杀气。”
“娘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没有娘子的肯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钟灿阳给予证明的反馈。
唐初宜嗯了一声,心里蠢蠢欲动的,似乎有什么挠开了缝隙,将喜悦推了进去。
“这几日画的多差不多了,我明日将画送去镇上。”钟灿阳交代着自己的准备。
“好,我明早陪你去。”唐初宜下意识的就觉得,钟灿阳是要跟自己去的,因为最近,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娘子,明日我带灿晞去一趟就行,给他挑点纸笔什么的,再给他量身衣服。”钟灿阳笑着说:“回来给你带桂花糕。”
唐初宜第一反应是想问,为什么不能三人一起去,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什么她非得跟钟灿阳在一起,她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她不习惯依靠任何人,依赖任何人,这几日被钟灿阳胡乱一搞,她都有点不一样了,那样是不对的,会让她不像她。
被自己短短几日就有的变化,唐初宜有点慌,所以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第一反应,只是点头称好。
钟灿阳看着又回到位置上揉着兔子皮的娘子,轻笑着将画作都收拾起来。
等到吃饭的时候,钟灿晞知道自己明天要去镇上的时候,惊喜极了,打从来了村里,他还没出去过呢,到底年岁小,哪里能不期待出门呢。
翌日一早,钟灿晞早早起来做了不少早饭,把中午的分量都留了出来。
吃过饭后,钟灿晞交道着唐初宜:“大嫂,我做多了一些饼子,熏肉切了一些,你晌午的时候加热了,肉夹在饼子里吃就是了。”
“好。”唐初宜点头,她没想到钟灿晞还会特意给她准备午饭,想了想,自打钟灿晞做饭以来,她确实没有愁过吃饭的事。
“这个给你,你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唐初宜拿出一串铜钱,塞给了钟灿晞,钟灿阳不花她的,那她给钟灿晞,他们两人是兄弟,也一样吧。
“大嫂,这不好吧,我不能拿。”被一串铜钱砸了满怀的钟灿晞,吓了一跳。
“拿着。”唐初宜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