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书忐忑不安,跑去问病因,秃头医生支支吾吾,说还在研究,等确定了结果再做手术。
之后,秃头医生给他们开了一堆药,一会怀疑是胃部有问题,一会又觉得是腰部脊椎有问题,各种检查、输液和药物都开了一大堆,方锦书楼上楼下来回跑,医院真是一个烧钱的地方,前不久刚缴费,没几天钱就消失了。
关键钱花进去不少,病情却没有半点缓解。
方锦书气得要死:“现在的医院只要不拍片,就看不了病呗?真不知道每年培养出来那么多医学生有什么用!”
最好笑的是,即使看完片子也不知道症状,倒是很会逼着病人签各种风险告知书,就算治死人也和医院没关系。(希望天下所有的庸医都不得好死)
崔书桐舔了舔嘴皮,艰难开口:“圆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妈,他们年纪大了,免得跟着担心。”
方锦书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全部转变成了怜惜,紧紧握着他的手,为他注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那个秃头医生就是一个庸医,履历看着挺光鲜亮丽的,中看不中用,胡乱治疗一通,也没研究明白崔书桐的病因,住院半个月,反而搞得他更难受了。
这天,崔书桐打完点滴后,突然感觉胃部不舒服,又在厕所吐了一大堆。
气得方锦书直接冲进办公室,和中年秃头吵起来了:“我们住院了那么久,钱花进去不少,为什么病症比之前更厉害了?”
“现在医生不拍片就检查不出来是不是!他都这么严重了,我们都配合你们拍了那么多片子,为什么还是治不好?”
“你就是一个庸医!根本就不懂得病理就胡乱医治,只会骗病人救命钱,吃人血馒头的庸医!”
只要一想到崔书桐的难受,方锦书半点理智都没有了,在办公室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如果医生们都没问题,谁闲着没事做医闹?
“圆圆,别闹了,咱们换一家医院就是了。”
不知何时,崔书桐拄拐站在了门口,嘴唇发白,虚弱不堪,被病痛折磨的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即使这样,他依然保持良好的涵养,一如既往温和。
方锦书一下子就安静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上手打这个庸医,可在崔书桐面前,她闹不起来。
他都这么难受了,再闹下去也无济于事,所以他们换了一家更好的医院,这次的医生没有乱来,胃痛就治疗胃病,背痛就治疗背部,崔书桐的病症终于得到了缓解。
方锦书让他停止了所有的工作,住院两个月,身体终于好转了,除了右腿还会犯痛,其他的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方锦书忍不住抱怨:“都怪那个中年秃头胡乱治疗,如果早来这家医院,你就不至于这么痛苦了。”
“他的履历写的那么好看,谁想到竟然是一个庸医!”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还说它做什么?”崔书桐苦笑一声:“医生的学历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有些医生适合做科研,并不适合临床治疗。”
来年开春时,草长莺飞万物复苏,崔书桐的精神状态比从前好了很多,又变得活蹦乱跳
方锦书给他围上红色围巾,戴上白色棉帽,穿着厚厚的棉服,推着轮椅上的他下楼散了散心。
医院楼下有一棵槐树,虽然这个季节没有开花,但崔书桐盯着这棵槐树很久,有感而发:“圆圆,还记不记得你和叶蓓第一次来到我家的时候,那会槐花开的可美了。”
方锦书想起了这档子旧事:“怎么,你还想着叶蓓是吧?”
她可没忘记他的“风流韵事”,那时他车祸后消沉敏感,就处处勾引家里的小护工,恨不得一天换一个,真真风流浪子。
“哪有!我那会只是在演戏!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崔书桐竭力为自己辩解:“再说我又没和她们发生什么。”
“哼!”方锦书没好气瞪他一眼。
当然,她是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的,翻完旧账两人又和好如初,一起躺在病床缠缠绵绵聊起未来。
自从上大学后,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近,而她也和宿舍那些女生也没有共同话题,所以申请了不住宿。
如今她既要兼顾学习,还要照顾崔书桐,幸好大三的课程减少了很多,给她很多时间补缺从前缺失的知识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