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睛,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书桐哥,我懂你的理想,可我也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作为你的女朋友,我最关心的是你的身体健康。”
“好。”崔书桐打保证:“等忙完南岳王的墓地,我就回沪城,专心调理身体,再也不会日夜颠倒了。”
谁知过了两天,崔书桐就生了一场小病,大半年突然胃痛,在厕所把晚饭都吐出来了……
方锦书连夜陪他去医院,医生只是给做了几个简单的胃部检查,之后说:“放心吧没啥大事,你这是吃的食物不干净,闹肚子了。”
医生还嘱咐他们少吃外面的垃圾食品,开了一些治疗胃溃疡的药,就让他们回家了。
这下,崔书桐终于休息了几天,方锦书劝他:“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我好想麦姐,不如回家一趟吧?”
他摇了摇头,找理由推辞:“不回,我这几天胃痛,不想出去。”
即使回到东山市,两人也没有回家,而是住在工作的地方,因为崔书桐心里一直有愧,不敢回家面对崔裕景,不管怎么说,兄弟俩的嫌隙已经生成了,没有办法消除。
方锦书知道他的顾虑,没多说什么,只是照顾他时,比从前更细心了。
崔书桐不想回家,偏偏老爷子想他想的紧,得知儿子生病后,特意跑过来一趟,谁知看见他躺在床上,迎面而来就是一顿批评教育。
“桐桐,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病小痛算什么?现在考古那边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该给打下手,就给人家帮忙打下手,不要耽误人家的工作。”
崔书桐难受的要死,讲话也十分虚弱:“爸,我知道了,明天不难受了我就继续工作。”
老爷子这才闷闷“嗯”了一声,接着又催促他:“桐桐,你先起床,爸爸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呀?”
在路上,崔书桐问了好几遍,可崔长年一直卖关子,汽车从郊区一直行驶到市区,最后在市中心某个不起眼的小店停了下来。
崔书桐拄着拐下来时,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店牌,发现是一件首饰店,店面很小,萧条无聊,店里也没什么客人。
他感到奇怪,爸爸干嘛要带他到这个地方来?等他进去里面,疑惑就全部打消了。
偷走汝窑笔洗后消失了很久的老徐,竟然就藏在这家店里,不仅主动迎接他们进门,还关了店门,将父子俩带到了二楼。
崔书桐疑惑不已,自从上次和老徐在沪城见过面后,他就彻底消失了,没想到一直藏在眼皮子底下。
“桐桐,你不要误会老徐,”崔长年主动向他解释,“他并没有偷走咱家的汝窑,都是我指使的,不然汝窑就被别人拿走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做的局。
崔长年早就知道,“某些人”对家里的汝窑惦记已久,甚至派了胡江亲自做说客,为了保护传家宝,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本来两个儿子就争抢这只汝窑,现在东西都“没”了,也就没有可争抢的了,设了这个局,真是一举两得。
“只是委屈了你。”崔长年眼里都是歉意:“老伙计,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个坏人。”
老徐笑着摇头:“没关系,我不要紧的。”
而现在,崔长年要将汝窑传给崔书桐:“你大哥不懂鉴赏,桐桐,这只汝瓷还是留给你保管比较好。”
崔书桐一愣,忽然想通了大哥的痛苦,难怪崔裕景一直闹,觉得心理不平衡,因为爸爸是真的很偏心。
所以崔书桐不愿意收下这汝窑:“爸,我不能要,你应该留给大哥,他很喜欢这只笔洗的。”
崔长年笑了笑,小儿子真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孩子,“只要能让你们兄弟和睦,比多少古董都值钱。”
崔书桐抬头看向父亲,发现他眉宇尽是疲惫,自古富不过五代,哪有家族能世代繁荣的?
崔长年深深叹息一声,好好像一夜衰老似的:“我已经为崔家做足了打算,下一辈的事情,我死了也关心不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老天爷决定吧。”
崔书桐内心触动颇深,舔了舔嘴皮,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只好接起电话,那端传来方锦书焦急的语气:“书桐哥,你在哪里?快来医院一趟,苏情姐要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