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事我……”
崔裕景还没来得及狡辩,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了下来,又重又狠,脸上都显现出了五指的形状。
崔长年怒不可遏,再次扬起了手掌,就在第二个巴掌即将落下来时,没想到被赵雯拦下了。
她将崔裕景护在身后:“崔伯伯,你不要打裕景,我和他的婚姻都是假的。”
“什么!”今晚离奇的事情太多,孙丽荣甚至都无暇顾及崔书桐的事情了,她头疼地扶额:“雯雯,你说你和裕景是假夫妻,这话什么意思?”
“崔伯伯,孙阿姨,现在最要紧的是苏清的身体,”赵雯看着他们,眼睛有些泛红,“我和裕景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改天再跟你们解释好不好?”
在场只有崔长年尚能坐得住,但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今晚真是要被这几个年轻人给气死了。
他强压怒火,转身牵起孙丽荣的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不想管,也不管不了你们了!”
孩子还是要尽早放手,免得被气死。
孙丽荣也气得半死:“雯雯累了一整天,让裕景和锦书留下来照顾苏清就好了,其他人都回家吧。”
从进入医院,方锦书就一直躲在崔书桐身后,此刻终于敢说话:“好。”
她脸上泪痕未干,一抬头不期撞上孙丽荣的视线,吓得立马缩回脖子,躲在崔书桐背后,宽大的后背严严实实挡住了瘦小的身板。
崔书桐察觉到她的害怕:“妈,我不想回去,也留下来搭把手吧。”
大哥舍不得苏清,而他舍不得方锦书。
“你爱怎么怎么着!”孙丽荣懒得多看他一眼,揽着老爷子,拽上赵雯,气呼呼回家了。
“疏桐哥,我们该怎么办?”方锦书的眼泪不争气掉了下来,鼻子红红的,眼尾也有些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崔书桐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心疼地将人抱在怀里:“没事的,别害怕。”
……
医院处处充满消毒水和酒精气味,温度比其他地方要低了好几个度。
他们是深夜到医院的,崔书桐搂着方锦书在小床上蜷缩了一夜,而崔裕景一直熬鹰守在床边。
终于等到天明,病床上的人睁了睁眼皮子,隐隐有醒来的迹象,轻声咳嗽了两声。
崔裕景立马扑了上来,满脸焦急:“小清,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房间白炽灯有些耀眼,苏清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等适应光线后,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看清了病房的人。
站在后面的方锦书和崔书桐,以及守在床边的崔裕景。
“我没事。”病床上的人轻轻摇头,随即眉头紧皱:“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你怀孕了。”崔裕景满眼开心,语气里尽是为人父的喜悦:“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苏清惊讶地坐了起来:“你不是不能生吗?”
崔裕景一愣:“谁跟你说我不能生?”
“赵姐说的,”身后的方锦书忍不住出声,“赵姐还说,你那方面不行,所以她才去外面找司机……”
崔裕景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比煤炭还要黑,连空气都尴尬地停止了流动,房间变得更冷了。
“赵雯到底都跟你们说了什么?”崔书桐捂嘴憋笑:“她天天在家胡言乱语,你们竟然也会信?”
崔裕景暗暗咬牙,脸色难看至极,回家一定和赵雯好好算账。
苏清还在怀孕的惊讶中,脑子一团乱麻,久久回不过神,该怎么办,这孩子是流掉还是留下来?
这时,她忽然感觉下腹有些不舒服:“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我扶你去。”崔裕景紧紧握住她的手,扶她下床。
等到了洗手间,方锦书替他接棒:“还是我来吧,你是男士不方便进去。”
于是,两个大男人乖乖站在外面等,崔书桐捂着嘴拼命憋笑,大哥那方面居然不行……
崔裕景察觉到弟弟的异样,回头看过来,兄弟俩四目相对,崔书桐立马移开视线,转身看向走廊,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不小心“噗嗤”笑了一声。
崔裕景脸色冷了下来,一副十足的大哥威严,像小时候那样教训弟弟:“桐桐,你再给我笑一个试试?”
崔书桐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不是被大哥的威严吓到了,而是在医院走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两颊下凹、身材偏瘦的中年女人朝这走过来了,手上还拿着尿检纸杯。
此时苏清恰好从里面走出来,和中年女人打了个照面,嘴型下意识喊了一句“妈妈”。
中年女人也看见了苏清,脚步楞在原地,又看到女儿身上穿的病服,神色有些紧张,小碎步望这边跑:“清清,你怎么了?”
崔书桐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