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头皮发麻,大脑宕机,不愣在了原地,敢上前与妈妈相认,万一被崔裕景知道了该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谢平及时出现在身后:“苏阿姨,你的检查结果有点问题,你先跟我过来一下吧。”
强硬地拉走了中年妇女。
幸好崔裕景没有起疑心,注意力不在中年妇女身上,反而多看了两眼谢平,问弟弟:“那不是谢医生吗?”
“大哥,谢平在这家医院上班。”崔书桐回答。
像是被勾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崔裕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不想再多看谢平一眼,此刻他心里只有苏清。
“医生说你现在需要注意身体,”他的语气温柔地不像话,“既然你醒了,我们现在去做一下孕检吧?”
苏清有些心不在焉,只盯着中年妇女离开的背影,十分担心妈妈的健康。
崔书桐走过来:“是啊,孩子要紧,你们先去做一下孕检吧。”暗暗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清这才放心下来,转身跟着崔裕景去孕检,走到半路,她才回过神:“是要带我去做药流吗?”
“你怎么会那样想?”崔裕景的脚步一顿,皱眉看着她:“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来不好吗?”
“可我不想生,”苏清后退半步,眼里是深深的恐惧,此刻才逐渐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月份大了不好打掉……”
崔裕景脸色有些不好看:“为什么不想生?”
“我、我们……”苏清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如蚊呐:“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无法结婚,生孩子做什么?”
她从未想过:崔裕景竟然想让她生孩子。
她害怕地不停后退,可他强硬地拽住她的腕子,将人搂在怀里:“那些事情我来解决,你只管把孩子生下来就好。”
一股强势却很温暖的雄性气息将她包围,就像雨中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为她撑伞,为她遮挡人生的风雨。
等待孕检排队时,崔裕景拿着单子下楼缴费,苏清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眸子里都是害怕,看向崔书桐:“万一你大哥……”
崔书桐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安慰她:“放心吧,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那我妈妈……”她还是很担心。
“她没事,”崔书桐宽慰道,“你放心,我安排了谢平照顾她。”
可是,刚才差点被妈妈撞破,苏清仍然心有余悸,等孕检结束后,她就闹着要出院,打算改天再来独自看望妈妈。
“咱们先不着急回家,” 崔裕景不同意她出院,“你昨晚昏倒了,多住院观察几天,免得孩子有什么闪失。”
“可我不喜欢医院!”苏清反应很大:“这里很压抑,让我觉得不舒服,而且气味很难闻!”
“好好……”崔裕景事事都依着她来:“那我们先回家,改天我再给你安排一家专门的妇幼医院。”
他十分殷勤,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待。
对上他眼里的深情,苏清终于露出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一行人回到了崔家别墅。
方锦书怕被孙丽荣瞧见,心惊肉跳,做贼似的逃进了崔书桐的小卧室,之后就紧闭房门,连晚饭都不敢出去吃了。
麦姐过来敲门好几次,也被她以“不饿”搪塞了过去,等到晚上,崔书桐给她送了饭,她才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她担惊受怕躲在被子里,像一只缩头乌龟,只要外面响起孙丽荣的声音,就裹紧了被子,生怕孙丽荣会冲进来找她算账。
终于捱到深夜,一阵疲惫袭来,她才昏昏睡下了。
但是方锦书睡得很不安稳,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梦见和叶蓓第一次来到崔家的场景,崔太太叉腰大骂小欢“滚出去”。
睡梦中的人发出不安的呓语:“不要、太太……不要赶我走……”
这时,她耳边又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就像水滴落在地面“哒哒”的声音。
接着,房间发出“咚”的清脆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谁?”
方锦书直接被惊醒,犹如惊弓之鸟,慌乱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向外面的人大声呼救:“救命,快来人……”
“别叫,别叫,是我。”崔书桐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得不出声安抚她的情绪,“别怕,别怕。”
他刚进来时,不小心被屋里的椅子绊了一下,导致拐杖重重摔落在地,也吓到了她。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方锦书如释重负,开始大口呼气又松气,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看来是真被吓坏了,崔书桐坐在床边,不停地给她拍背顺气:“别怕,别怕……”
她不停抚摸胸口的位置,惊魂未定,刚才还以为是孙丽荣进来了。
等她稍微定了定神,才问:“怎么在大半夜进来了?”
他半夜突然跑进来,任谁都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