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股不愿出手的倔强,逐渐被莫名地愤怒给吞食,等着他在抬眼时,眼已变得隐隐泛红,在他眼中,只有徐子陵的样子,那个骗了妹妹心的男人,而他,要让徐子陵知难而退。
“嘭——”,绑住宇文成都得丝带,于瞬间被挣脱开,一如婠婠所预料,宇文成都的这股子蛮力,确实罕见。
微微弯起的嘴角,挂着一丝愉悦,来自于具有挑战性的对手。
强力的劲道伴随着一股子蛮力,朝她袭来,直袭脑袋的,毫不留手,后退闪避,拳落空,拳风却震得身后的树叶瑟瑟作响。
趁此机会,婠婠一跃而起,腾空而翻的同时,袖中丝带再度飘扬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上男子手肘,劲道往后,双手被压制于贴近那张愤怒难掩的脸,限制其动弹。
挣扎地动静由丝带那头传来,唯见婠婠手指轻挑,双袖的丝带迅速交叉缠绕,微微一个蹬脚,由男子的头顶翻转越过,落地却悄无声音。
一来二去,男子又再度被绑上一层,手贴着脸,却也卷连着腰际,脸微微有些变形,被压得厉害,颇显搞笑。
但这并不符合婠婠的预期,她暗暗运起天魔大法,将宇文成都所听到的「天魔音」又提上一个台阶,明显可以看到男子的脸,更加扭曲,原本愤怒的脸上,一股恨不得要将眼前人拆皮扒骨的心,跃然眼中。
果不其然,下一秒,婠婠的丝带再度被强行震断,连手肘上的衣袖都被震碎,露出光洁的双肘,肘上,丝带状,约拇指厚度的红痕,清晰可见。
男人此刻已失去理智,如野兽般朝婠婠扑来,一拳一招都变得没有章法却压制感十足,若是硬硬生生挨上一掌,小命堪忧,而婠婠更像是在刀刃上起舞的舞姬,每一次都避开的恰到好处,稍有不慎,以命奉陪的地步,但她显然游刃有余。
女子的只守不攻,激怒得男子越渐癫狂,眼中,那徐子陵在哈哈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这引得他出拳越渐快速,不顾一切地只攻不守,瞧上去,反倒像是婠婠落着下风,只能一味防守。
在阴暗的门角,感受着两人之间武力流转,李秀宁却觉得眼睛疼痛不已,不消片刻便有泪水垂下,夺眶而出,而这引得她惊异,暗中运转内力,六脉之中,空空如也,好似入了大海的石子,只激得起微弱的波澜,这令李秀宁的脸色煞白。
一侧的红拂,感叹着交手之人的的实力强悍,连她都能感受到一招一式中的要命之处,万不敢擅自插手,想寻李秀宁的意见,扭头却见其一脸的难看,不免心生担忧,手下意识便扶上女子。
恢复心神,李秀宁逐渐镇定下来,扭头给了红拂一个安心的笑,随后便抬起手,举高于肩,微微握拳,紧接着,屋檐各处,皆有黑影匆匆闪过,又分别在重要的地方掩藏,等着主上的号令,然后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红拂瞧着,心中难免担心,如此决斗,即便有黑甲精骑镇压,怕也免不了一场惨烈,若可以,她倒真希望此事能有个了结,不论是婠婠,还是宇文成都,总要有一个获胜。
私心下,还是希望婠婠,但亦知道,最后是宇文成都更好。
而至于李秀宁,她原本不希望葬送黑甲精骑,可如今婠婠不能死,宇文成都更不能,倘若宇文成都折损于此,宇文家与李家必定不死不休,此解对李家极度不利,故即便要折损黑甲,她也不得不在最合适的时机,令队伍出手,保住两人。
不远处,对招愈渐激烈难控,连带着李秀宁和红拂的神情都变得务必严峻。
就在这时候,悠扬的笛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就在李秀宁和红拂,以及暗中的众人都觉得怪异时,那笛声却轻易地穿透进无法停手的两人之中,就像是一道插入火势中的大雪,悄然降临,又悄然融入,无声无息,火势却渐消。
正为此而疑惑不已,李秀宁下意识地看向红拂,方见对方亦是一脸惊异,头顶,模糊的白影一跃而过,骤然一道怒喝,被压制着发出,来自打斗处。
匆匆扭头看去,唯见一柄背负着古朴剑匣的白衣女子,背她而立,而至于宇文成都已然倒地,似是昏了过去,就躺在女子的脚侧,女子手中握着笛子,垂在身侧,想来便是不久前笛声的由来。
见打斗已经停止,藏在暗处的黑甲们,跃跃欲试,想要尽快抓住引发动乱的另一人,可偏生李秀宁再度抬了手,做出制止的动作,令他们不得不按捺住摇摇欲动的心。
这人,凝神看着女子,李秀宁一言不发,面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不知为何,对才现身的女子,她更为忌惮,毕竟女子轻易便越过黑甲们,悄无声息,而那诡异的笛声,竟能安抚住她心内的躁动,并轻易打破婠婠和宇文成都的僵局,绝非常人。
她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