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把深红伯爵夫人当作诱饵,设套捉住士兵男孩。但深红伯爵夫人知道了士兵男孩还活着后所表现出的恐惧,让布彻尔改变了主意。
布彻尔是一个善于变通的人。为了消灭此生最大的敌人,他不介意暂时和超人类合作。
他用掺了安眠药的矿泉水把跟士兵男孩有仇的同伴MM弄晕,再给姗姗来迟的士兵男孩放行,让他能和老情人对峙,以此作为善意的示好。休伊知道他的打算,还帮他在安妮找来的时候把她引走了。
事情就这么水到渠成。等到士兵男孩解决完私事从拖车里出来,他们就能迎来一位强大的帮手。他倒是没考虑过士兵男孩反悔的可能性——谁能拒绝一个诚意满满地把鱼饵送到自己嘴边的好渔夫呢?
写作“自信”、实为“自大”的优点被布彻尔吹上了天,以至于他目睹某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时,脸上还挂着沾沾自喜的笑容。
“Oi!我可没邀请你过来当观众!”
他朝着降落到地上的年轻人大声呼喊,以此提醒拖车内的士兵男孩速战速决。
年轻人身着绣有红边的深黑制服,冷峻的脸庞在户外灯光下尽显寒意。他瞥了眼布彻尔,又看向布彻尔身后的拖车房。
“别告诉我你想跟他合作。”
布彻尔吹了个口哨,“和你聊天真轻松,都不用我解释前因后果。”
“他杀了十九个人。”
“比你少,你会生气吗?”
对上毁灭冰冷的目光后,布彻尔脖颈后的汗毛开始竖起,无形的杀意压迫心脏。他强作镇定,上前几步尝试安抚年轻人。
“放轻松,这只是个玩笑。”他挑起嘴角,悠闲地打量着毁灭,“总是这么严肃可不好找对象啊。”
“他得坐牢。”毁灭没理会他的调侃。
“让我说句实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该坐牢——”
因为这句话,毁灭头一回看向布彻尔身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陌生黑人——MM,布彻尔的同伴,总是被布彻尔戏耍的可怜人。
而布彻尔离他更进一步,向前倾身,与他面对着面。
“——尤其是你跟我。如果真有进监狱的一天,你我还有可能当邻居呢。哦,也不一定,超人类监狱跟普通监狱不一样吧?真伤心,我们没机会作狱友了。”
“你在拖延时间。”
布彻尔摆出了遗憾的模样,“拜托,我在遐想我们的未来。你这样就很扫兴了。难道只有我在乎我们这段感情吗——”
毁灭眼神一凛,突然上前搂住了布彻尔。时隔多日又被真基佬搂抱的布彻尔僵住身子,停下了戏弄的话语。
“你来真的——”
还没等他说完,毁灭便抱着他飞了起来,经过地上的MM时还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所有的事都只发生在短短几秒内。几秒后,毁灭一手抱着他,一手拎着MM,迅速飞离了拖车房。
在飞出深红伯爵夫人住处外的大门后,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他们身后传来,热浪袭上了布彻尔的背部。
“嘣!!!”
布彻尔吓得回头。,只见火光与浓烟吞噬了深红伯爵夫人的拖车房,爆炸引发的轰动甚至把大门都给掀飞了。
毁灭把两人放到地上。大爆炸的现象令布彻尔肾上腺素激增,心跳怦怦跳动。
“他妈的……士兵男孩可真行啊!”
在这场毁灭性的爆炸中,离士兵男孩最近的深红伯爵夫人肯定死透了——他已经在幻想看到祖国人被炸得稀巴烂的模样了。
不巧的是,休伊跟安妮在这时跑了过来。他可没空应付休伊的超人类女友。
“MM!”在看到地上的MM后,安妮想要过去查看他的状态,却被布彻尔身旁的另一个人惊得止住脚步。
“毁灭?!”她惊诧叫道,“你怎么在这?”
毁灭看着她,脸上闪过了犹豫的神色。安妮正等待他的解释,却又被他们身后的景象吸引目光。
毁灭与布彻尔都向后看去。不远处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拖车房里走出了一个手持盾牌的男人。男人的下巴留着彰显男子气概的络腮胡,身穿军绿色防护制服,一只手持着一副被设计成老鹰形状的三角盾牌。从爆炸中心走出来的他浑身上下没受到任何波及,连额前的毛发都没有烧焦的痕迹。
他扫视了一遍众人,视线停在了其中一位严阵以待的女人身上——
金色光芒覆上了安妮的眼睛。她双手握拳,绷紧下巴,摆出作战姿态,随时准备使出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