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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韶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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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之谐让她走,远离大梁。

“你在说什么?让我走?!我此番前来、不远万里,就是为了将边境城破的消息带回京都、递交圣前,可我赶回来了,你却要我走?!”何清浅显然是气得不轻,“你疯了吗?”

齐之谐反问:“那你呢?你没疯?为什么城门破开,敌军入朝廷能做到不声不响,你心里没数吗?你为什么还要一路赶回来?我不信你真的不懂,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朝廷奸人横行!那穷山僻壤之地的城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你回了此处也没用!”

“但我要救那些人!”

“你救不了!他们生在这样的国家,那么就是神明下凡也救不了他们!”

“我不管,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救不了?!”何清浅此刻颇有些像那一剑一马便奔赴山河的轻狂年轻人。

齐之谐凝望着少时爱人的眼,道:“不救,你可安度余生;救,你与他们一同葬身战乱。”

“可,我,我能救这个国家,我救过它一次的!如今,大不了再用一个三年……”

“没用的。”齐之谐摇头,“那时我们能成功,是因为那时先帝主政。先帝,是一介平民起义而登上的皇位,他的眼睛能穿过金碧辉煌的皇城看到民间的苦难。

但今上不同!他昏庸、愚昧,自幼众星拱月地长大,他看不到苦、看不到人民,他不顾朝政,于是奸人横行……这个国家完了。

何清浅,这个国家完了!”

何清浅被最后这句话说得像是失了魂。她愣愣地转身、把路上捡到的那个孩子抱起来到齐之谐眼前,说:“齐之谐,他想回家。”

齐之谐没有应声,而何清浅声音轻飘飘的、把后面的话说完:“但他没家了。”

这个国家完了,他的仇就报不了了。

“但是,你不走,你也会死。”

“那你怎么不走?”何清浅问。

“我……”齐之谐语塞,后终于松了口,“罢了,或许还有一条路。”

这次,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一同脱口而出:“成神。”

***

成神,能脱离世俗爱恨、使人有长生之能、灭世之力,自然能轻轻松松使一个国家起死回生。

但是——

凡人成神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这个说法还不太准确。千百年来,无数凡人想要成神,可无一例外、都死在了焚毁肉身、塑魂化灵的那步。当然,连这一步都没有撑到的也大有人在。

两人的打算一直都是何清浅成神,如有意外,齐之谐便替她垫上一命,后面的路便看她自己的造化。

成神要脱去她在这人世间的一切一切,于是从决定成神的那一刻起,何清浅便改名为“韶光”。

韶光真的成了神,但也可以说没有。因为她太急切了,在最后的那个黑夜强行运转了还需融合几个时辰的灵力,还国家安定。所以,她死在了成神的前夕。

——并且,是魂飞魄散。

那时,韶光正清明地看着,时间每过一刻,战乱中的人便多痛苦一分。

后来仔细想想,齐之谐也大概明白了,即使真的等到成神之后,韶光也避不开魂飞魄散的结局。

说,成神需摒弃世俗一切欲念。可韶光要成神,本就是为了救这个国家的欲念。

那么往大一点讲,这世上所有的凡人要成神便都避不开这样的结局。因为哪怕他要成神的原因就单纯地是想要成神,这也是他处在人世间时生出的欲念。

为实现欲念而摒弃欲念,本就是诞谩不经、谬悠之说。

所以自天地初开,便无一例凡人成神的成功之举。

生而为人即有天赋人权,又何需追寻去做那远不可及的神。

或许,这就是天道分隔人神的初衷。

这是往后齐之谐守着韶光墓碑的许多年,才懂的道理。

***

戚鹤将记得,史书上的前梁是在明和前十一年最终被灭亡。自韶光与齐之谐之后、又经了两代帝王。

“你是齐之谐吗?”鸯未眠对着那执念问。

执念没有回话。但,如果不是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位韶光与齐之谐之间的过往呢?至于唤自己无名,想来是觉得愧对于韶光吧。

戚鹤将问:“你知道,这地上的楼里也有位姑娘叫韶光吗?”

“我知道。”执念回,“我会附在她的身上,借以去看看她的生活。”

“你应当知道,她不会是韶光。”毕竟,韶光早就魂飞魄散了。

“你的灵魂算来也已转了六世有余,如果你依旧留在这里,那么你将世世不得善终、弱冠即死。”黎梓神君温言软语地对那执念劝着。

可那执念说:“往后齐之谐的转世,不过命苦些,但韶光再也没有来生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但齐之谐保护好了他的妻子,直到死时,他的妻子都有丈夫、有一双健全的儿女陪在身边。”

“可我一点都不爱她!…齐之谐的爱在韶光那里,却没有保护好韶光。”

戚鹤将道:“你自己也说了,凡人成神本就是天方夜谭,从她要成神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魂飞魄散的结局,你又何苦一直留在这里惩罚你自己?”

鸯未眠也点头:“是啊,况且如你所说,往后受苦的是齐之谐的转世,只是同样的灵魂,但壳子早就换了又换。身子羸弱、真正受苦的却不是灵魂、而是那具肉身。齐之谐的失职,与他们又有何关系呢?”

齐之谐的执念苦苦想了许久,声音颤颤地问:“…我真的,该走了吗?”

三人脱口而出:“当然。”

那执念却没了下文,它在原处徘徊、呢喃着什么。

过了许久,执念所形成的灵团终于散在原地。

鸯未眠问:“所以,平二公子的事,就算完了?”

戚鹤将点头:“完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砸平二公子?”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黎梓说话了:“其实,他也砸过我。”

二人惊诧:“什么?”

“他不太能感知到活人,而且活人过于旺盛的阳气会让他觉得不适。但他又太想感受生机,所以格外在意体弱的人,你们说的‘平二公子’如是,我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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