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成笙……”萧歌深呼吸道,“你认识彭括吧?”
“你果然……”成笙干笑了几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到的不完全是幻觉吧……你在保护他?”萧歌伸手指向对方身后道,“警惕如你,怎么会放心把后背留给自己信不过的人?”
白色的光线重新涌入先知庙中,好像这里正发生着不得了的场景转变。血月褪去后露出了平日里大众的先知庙,而很多怪异的事情也在那时终止了,该重新商讨的应该是那些不容忽视的细节。
“你不是从后山无名村进来的吗?怎么会认识彭括?”
“我不认识彭括。”成笙顿了顿,却是十分坚定道,“但我认识其他人。”
萧歌皱了皱眉,压着声音道:“什么意思?”
“别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家公子安排过来的人,怎么都不会害你的。”成笙小小地缩了下身子,继而解释道,“你不觉得彭括很像另一个人吗?就算他很会自来熟,但他和你的关系也拉近得太快了吧?”
萧歌有些狐疑地盯着彭括,后者给了他一个面无表情的脸,好像压根没在听着他们说话。
“我不觉得他像我认识的人。”
“那看来我装得还挺像的。”
萧歌竖起耳朵,这会儿倒是有些勾起回忆了。
“你……你是……”
彭括伸手抹除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那混杂着泥泞和五彩斑斓看不清东西的“假脸”十分轻易地脱落了下来,而后彭括伸手修整着五官改造的小细节,那粗眉毛不见了、那饱满的颧骨也消失了,每剥下一层,萧歌的眼神就明亮一分,最后彭括将双手放下,萧歌毫无犹疑地将对方名字喊了出来。
“周叔?!”
藏在彭括面具底下的居然是周廷,他们总共没见过几次,距离上一次面对面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也只是刚刚发生。
“又见面了,你还是老样子,和以前一样迟钝。”
“您……一直都是彭括?”
“也就只有你没发现了。”周廷端坐着说道,“成笙发现了,易儿也发现了。”
“你们……真的都察觉到了?易儿,你也……”
“我的好徒弟,因为一个雏菊手绳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们了。不过……我虽本意就是如此,但难免还是有些寂寞。偶尔会有担心,但他总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第一个师父,如此就够了。”
“易儿此生只会有一个师父。”
“还是跟着哥哥们吧。”周廷上手拍了拍易儿的肩膀,小孩儿现在还有些抽抽嗒嗒,依旧没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跟着哥哥们才好,师父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您为什么要假扮彭括呢?!”
周廷双手搭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假扮彭括?”
“我不知道。”萧歌道,“我连是否存在彭括这个人都不太清楚了。”
“彭括……是存在的,而事实就像我一开始介绍的那样,确实和我们有些过节。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正的彭括也在不久前与世长辞了。”周廷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借用他的身份是因为他曾经真的居住在这里过,借口突然离开又回来,至少在甸镇的百姓眼里看起来不是那么奇怪。并且,甸镇附近正有我一直想要调查的东西。”
成笙惊呼了一小声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是因为萧歌才来的?”周廷看了他一眼道,“我和你不一样,阿念可不敢和我交代什么。我来到这里是自愿,而遇到萧歌和你才是偶然。言归正传,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菝的东西?”
“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