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芷衣若有所思,只觉不管是心境上还是修为上,似乎都破开了那曾经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瓶颈。
“翎公子,谢谢。”她抿了抿唇,说。
可也是刚刚被他治好,又有这么一个时辰专心致志的学习,到底身体有点挨不住。
就算此时带着笑看着他,可脸上到底也是透出了几分疲惫之处。
燕翎落了眸,道:“你好好休息吧。”
在他欲离开时,坐在凳子上的芷衣忽然一唤,“翎公子。”
“方才还多谢你救了我。”
燕翎道:“你要谢就谢小飞吧。是它告诉了我……”他顿了一下,心也是略微一沉,似乎也是想起刚刚发生的种种,竟有种自己中了魔的感觉。
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关注眼前这女子了。
“翎公子……?”他那目光一直阴晴不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又一唤。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直觉地抓住了这个机遇。唇色之间似乎还有不久之前留在的美味,她回味着,奇怪着,忽而脑子灵光一开。
有什么想法爆炸开来,把她整个人都刺激得尾椎骨一麻。
“多谢翎公子为我梳理灵脉,又给我喂了灵丹妙药,芷衣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翎公子你。”上次兽潮时,似乎唇舌之间也有这样的东西,原来——
原来那时他就来看了自己。
她双眸亮晶晶地望着他,两湾柔丽的春水仿佛也要把人溺毙在其中。
燕翎的心却一沉,她这是发现了什么,他就不应该——
下一刻,她那藏着些许狡黠的眼又让他淡了。
他做了那样的掩饰,她不可能发现。
果然也是。
不会有下一次了。
燕翎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你不妨把这些功记在阿焉身上,叫他早点死了心。”
芷衣眼中的笑一下也就浅了,忍不住讥讽道:“翎公子还真是一心一意记着阿焉。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又怎会反悔。只是孤掌难鸣,可还要翎公子好好配合。”
风吹泊他的发,年轻男人望着她现在这样,心底微微有些烦躁,可这不也就正是他想要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很少笑得纯粹,可比起她这样,却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可他还是说:“我会的。”
她深深地望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眼底看出一些别的情绪。
到底是失败而返。
燕翎习惯了自己不透露出情绪。
“翎公子!芷衣姐姐!你们还没说完?”忽而,一只鸟脑袋从窗口探了进来,也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对峙。
因为他们在讲课,不耐烦的彩色鸟早就跑出去玩了,这会儿还把卉星给带回来了。
“姐姐!”知道芷衣走火入魔,出门不在家的卉星可愧疚死了,就连彩色鸟说燕翎救回了芷衣,也要亲眼回来才能确定。
他们这会儿,本来也就没有好说的了,就算有,说的也不是心底话。
芷衣知道,她有很多想法和发现需要整理。
燕翎是留不住的,他依旧是没什么人味带着彩色鸟要走。
彩色鸟多想留下啊,可是没法,朝着芷衣挥了挥翅膀,“芷衣姐姐!明天我再来!”
嬉皮笑脸的。
芷衣和卉星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内心也都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