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多大什么事儿?”
“我算算啊…”苏父停顿了那么几秒,又接着道,“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你怎么就不知道为你弟操操心?”
“他都一三十的人了,我为他操什么心?”
“好,我知道了。”苏父流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委屈的口气,“苏新啊,我都五十多的人了,你从来没有给我洗过衣服,哪怕一双袜子都没有洗过…”
苏新打断他,“我也从来没为自己洗过,现在电器这么便利,洗衣机就搞定了呀?”
“好好好,你不孝顺我就是了,你妈死了,你就那么一个弟弟,长姐为母这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弟结婚你多少上点儿心吧?”
“他没跟我说他结婚的事,日子要是定了你们通知我就行。”
电话里传来苏父啧嘴的声音,他接着道,“我给你说啊,我们已经把日子看好了,定在十月份,你结婚家里没亏待你,你弟结婚,怎么也得给办地风风光光的。”
苏新应声,“最好选一酒店一天也就结束了,大家都不累,结完婚就各忙各的了。”
苏父不满,嘲讽的口气问她道,“苏新,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啥意思,就给你弟随便办个婚礼就行了?”
“这次不管怎么说,你给家里拿点儿钱,你弟那彩礼十二万,你给我拿十万出来。”
苏新闻之崩溃,激动道,“他上个月买房才给他拿了五万,我哪有那么多钱,我妈在的时候住院康复都是我出的,我手头能有多少钱?”
苏父愤怒,“你就是这样做姐姐的?”
苏新已然泣不成声,李木鱼看不下去,撞掉她手中的手机,猛踩那方块机直至挂断电话。
她过去抓住她双肩,“别哭,你想怎么做告诉我,我去替你做。”
苏新擦擦眼泪,嘴角上扬又笑了,“我没事。”
夜里朱安安睡下后,苏新一人来到客厅的阳台上坐着。
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木鱼问道,“是不是还是很难过?他们什么事都找你。”
苏新望着窗外的弯月,“我好像病了…”
“怎么了?”
“头疼地厉害,根本睡不着,母亲在发病前的那段日子,也常说自己头疼,我觉得,会不会有一天,我会跟母亲一样?”
“不会的。”李木鱼立于她身后,试图按摩她的太阳穴,也不管她能不能感受到。
“我不会让你生病的。”
“可是我好害怕,我不敢睡,我怕睡着了我再也听不见早晨的闹铃,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你知道每天最让我开心的是什么吗?是早上的闹铃声,听见,我知道我还活着,我不怕死,可我不能死,因为我有安安,我不想安安没有妈妈,他还那么小,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努力地开心起来,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我自己努力在治愈自己,我要活下去,不能出意外,我要给安安一个健康阳光的家庭…”
李木鱼从后面抱住她,“你总是在被欺负,为什么你不知道反击呢?”
“他是我爸。”
“哎,你妈妈当初就应该给你换个爸,或者,也不需要爸爸,好的就收着,不好的必然是不能要的。”
“可我们终究没有办法做选择,道德内击不跨你的,道德外必将至你于死地,世界是一个庞大的囚笼。”
“那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世界,我自有意识起就在经历你的人生,我不像你,我会发怒。”
苏新握住她的手,“小鱼儿,即便这世间再怎么浑浊不堪,也要走出光明的路来。”
李木鱼反问,“如何光明?你的人生已经糟糕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