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琴音鸣瑟,接着有扫帚清扫石阶碾碎枯枝落叶的清脆刺耳声儿。
李木鱼被这些声音叫醒,睁开眼,房里视野敞亮,天亮了。
一阵风自窗外吹进来,吹拂在她脸上,她不禁提起被子,竟觉得有些寒凉。
降温了吗?李木鱼想。
房间里门“咯吱”一声被从外推开,她循声看去,一小姑娘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攥着抹布轻脚走进来,扎着低低显乖巧的马尾鞭子,身板轻巧又矮小,看起来年纪不大。
李木鱼想着她是来收拾屋子的,虽未敲门而进感到不妥,但也没那么在意,只是开口询问:“几时了?”
姑娘听言便朝她望去,见她睁着眼,小姑娘惊乍跳脚,“呀,神女大人醒啦。”
“我去叫大家。”小姑娘放下水桶,如轻盈的晨鸟,跳着出了房间,正面的窗户外,是她一闪而过的匆匆身影。
李木鱼困惑,寻思自己莫非是起地太晚了?难道又到了正中午?
她从床上坐起,如拖着一身的枷锁,身体沉重地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坐起来。
“怎么回事…”
李木鱼有些犯懵,她还想着与李星瀚在他梦元世界里发生的事儿,早起第一眼,想要先看见他的。
外头琴声止,说话声忽而变地多而乱,紧接着,任听白与贾逢年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任听白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惊忧询问:“小鱼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木鱼懵,“什么怎么样?”
贾逢年在一旁说道:“小鱼姐姐这次可是睡了有十日之久呢,大家都很担心你,吴公子与钱夫人都没有办法,是师傅说你没事叫大家安心等待等你醒来。”
他歪头一笑,乐呵呵道:“师傅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会醒来。”
十日呐?竟那么久!
李木鱼眼神一瞥,留意到贾逢年身上的红色侠衣,腰间束装黑色的带子,衣袖挽起,像在忙碌什么事情。
“年年这是上了什么学堂吗?这一身看起来真像个男子汉。”
贾逢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抬起双臂转一圈给她展示,“是不是很威武?”
“吴公子说我可以留在红楼与大家一起学习,我现在在练习武术呢。”
“习武?你若留在这儿,可以去学堂做学问的。”李木鱼强调说。
贾逢年抿唇失色,瞧了眼任听白,便收起方才的嬉闹劲儿低下头去。
任听白解释道:“县上的学堂不收年年这种情况的孩童,规矩定地死死的,钱夫人搭话都被推了。”
“啊?”李木鱼吃惊。
任听白拍拍她胳膊,“没事儿的,别担心,年年在红楼一样可以学到东西。”
“倒是你,睡了这么久,身体有没有异样儿?”
李木鱼抬起胳膊,“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怎么了,使不上劲儿。”
“神女大人。”吴知晓带着蒋映瑶与那兰舟公子进了屋里。
李木鱼微笑着与她们点头行礼,她目光落在蒋映瑶身边的兰舟身上,扎着飒爽英姿的高马尾,眉眼英气,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