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鱼却道,“这毒并非无药可解,而那个能解你毒的医师,已经被你射杀了。”
“我想,你是不是该去黄泉走一趟,求裴老先生解了你的毒?”
“你说什么?”蒋明厉目铮铮,那可怕的身体丝毫没影响他的威严。
“小鱼儿!”玄烛拽住李木鱼的手腕,摇头示意她不要胡乱言语。
李木鱼学着吴知晓那副高冷的样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且乖乖在这儿等着吧,我说到做到,会解了你的毒。”
三人从蒋府出来,玄烛问责一身简装棉布白衣的李木鱼,“身上伤如何了?伤那么重还敢出来乱跑?”
一旁吴知晓打趣道,“以神女的能力,想必那些伤口早自愈修复了吧?”
“哎呦。”李木鱼立即捂住胸口,弯下腰,一副饱受煎熬的模样,“我这是强撑你们明白吗?真是要痛死我了。”
吴知晓走在前头,“好了,回去了,还有几个小崽子在等着我们呢。”
玄烛柔和目光看着李木鱼,“你就这副样子跑来跑去的?还真把自个当神女了?”
“师傅,这可怪不到我,我一醒来李大星就与蒋小姐密谋好要劫狱了,我只能跟着去,然后碰上吴公子,她又将我带过来的。”
坐上马车,玄烛问询她,“你当真有解那矿物毒的办法?”
李木鱼眼珠子转溜,又要替李星瀚隐瞒,又要回答师傅,便胡乱说道,“我其实不知怎么解,但李大星知道。”
“此前我们在北贾村的时候,听年年提过裴先生经过他们村救下一矿上回来的年轻人的事儿,就是这种病症,李星瀚猜测是矿物与血液的反应,可那带植物被浇灌却能不受影响,他拿自己做实验验证,尝遍了那片地里的草,好在真的解了那毒了。”
说完,李木鱼胆战心惊,出了一身的虚汗,急忙改口,“那口井,也该填埋了。”
玄烛若有所思,“嗯,那李大星还得来一趟?”
“不不不,他不用来,只需要他们派人去一趟北贾村就是了。”
玄烛凝眉不解,下一秒抬眉舒颜,不再追问。
回到城区里偏僻一隅的那栋宅子,李木鱼心想着怎么救那县主的事儿,可又得单独叫走李星瀚,而那李星瀚却在帮忙蒋小姐照顾兰舟公子。
她不想打扰,头大地厉害,便装作身体不适借口离开。
吴知晓为她安排了一间房,送她回来,还特意带着药膏来要为她换药。
李木鱼乖乖躺着,满心都是怎么把李星瀚叫走,又担心那县主情况恶化直接殒命。
吴知晓揭开她的衣衫,纱布之下,伤口竟有溃坏。
“哎呀,你这孩子,你不知道疼吗?”她取来棉球,一点点轻轻擦拭她伤口出溢出的脓血,一边心疼道,“高看你了,还真以为你有什么神力呢,看来啊,不过是个倔犟的性子,什么神女,那秦霄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李木鱼随口道,“他可不就是搞错了嘛。”
吴知晓替她上药,又帮她一起换上一件新的舒服的衣衫。
“你先歇会儿,我叫人做些好吃的备着,待会儿要醒了就来前堂找我,我都在的。”
“谢谢你,吴公子。”
吴知晓握住她的手,关切目光投来,“今天也要谢谢你救下我妹妹,好了,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夜深人静,房里烛火摇曳,李木鱼根本无心入睡。
噬灵兽的影子出现在窗子上,她瞧见,只道,“进来吧黑米。”
房门被推开,却是高大的一身影,是李星瀚。
李木鱼疑惑,“怎么是你?”
噬灵兽从他身后跳出来,一跳跳到她床上,贴着她的手臂蜷缩起身体。
李星瀚走进,关上门,“吴公子说你的伤口感染了,怎么回事?”
“吴公子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关心。”
李星瀚径自走到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李木鱼下意识想要抽回,却又被他给拉了过去紧紧扣住。
“不用。”李木鱼拒绝道。
李星瀚淡淡轻轻地道,“人通常不会入魔,除非陷于情绪不可自拔,我看你现在就很有情绪,不如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李木鱼心虚,才不要告诉他。
她便泄气道,“没什么事儿,我也没什么情绪,你别胡乱猜测,还有就是,赶紧把人县主的毒给解了,我答应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