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柴平洒下那杯酒时,满堂已惊,敬酒如果不是敬的是往生之人,怎么能将酒水洒于地上。
柴平洒了,这是在咒人吗?
结果柴平直接用行动回答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饮下那杯酒的钱副将,没等他问明白柴平之举何意,迎面柴平已经用筷子扎穿他的脖子。
动作之快之准,旁人完全没来得及看清,钱副将已然捂住血溅而出的脖子,倒地吐血不止。
“啊!”倒地的钱副将脖子上血喷而出,口中也是吐血不止,不知何时染上一旁的菊花。他挣扎求救,眼瞳睁大,无一不在宣告他想活!
然柴平站在他的眼前,俯视于他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哇槽!刚刚有没有人看清怎么回事?柴郡主疯了吗?她竟然当众杀人?虽然,虽然没有看清楚,可是,好帅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我刚刚看见了,柴郡主是用筷子扎进去的。不是,她怎么扎进去的,那是筷子,圆头的筷子,能扎得进去吗?〗
〖喂喂喂,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柴郡主是不是疯了,当众杀人报仇?她难道觉得这事能高高拿起,轻轻落下?大宋的律法是摆设,还是赵大是个摆设?〗
弹幕又一次吵起,但柴平早已习惯,她的眼里此时只有钱副将的垂死挣扎。
钱副将眼中流露出惊恐,随后是恳求。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谁又想死呢?
柴平想起昆娘,想起她身上的伤和多处的骨折,他们把昆娘活活打死了!
“太医,传太医,快传太医。”一切变故发生太快,完全不给人反应过来的机会,等有人意识到不对,已然在第一时间唤起太医。
然而晚了!
钱副将再不甘愿,再不想死,已然断了气。
一旁自有人上前打探钱副将的情况,对上钱副将死不瞑目的状态,都显得有些惊恐,最终不得不禀于赵匡胤,人死了,太医来了也无力回天。
“柴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众杀人。”柴平用一根筷子取人性命,还是一个武将的性命,谁能料到!满堂惊恐的人不在少数,反应过来后更是震怒,尤其是杜太后。
她为赵匡胤,为大宋不得不处处给柴平脸,谁承想柴平竟然如此肆意妄为,当众行杀人之事,她也太无法无天!
柴平此时手上还沾了血。迎向杜太后的质问,柴平高傲的昂起头道:“他敢杀我昆娘,他该死。”
没有人想到柴平杀人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而杜太后听清柴平的理由后,脱口而出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死了便死了,如何比得上大宋的将军。”
〖听听这极不公平的话,一个宫女的命不是命,一个副将的命值得她一个太后如此心急。啧啧啧,人命如草芥,不过如此。〗
〖别感慨了,人命如草芥并不是只限于某个时代,多少年来,人命如蝼蚁,死了也是白死。柴郡主虽然疯,但不得不承认,她能为了一个宫女不管不顾报仇,让人羡慕。〗
无数认同的文字发出。
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生命得到尊重,都不希望自己无辜枉死,更不希望自己死后连该有的公道都得不到。
柴平迎向杜太后,眼中尽是轻蔑,随后却与赵匡胤作一揖,行君臣之礼道:“陛下,大宋的律法,是视人命如草芥之法?是不顾万民之性命,只认权贵之法?”
赵匡胤原本对柴平那样胆大妄为的当众动手有所不满,听到柴平之问,赵匡胤突然意识到,有些事他曾经经历过,随大权在握,成为天下之主,他已然忘记那份初心。
但那样的一份初心,本不该忘,也不可以忘。
“区区一个宫女而已?陛下,满宫之内的人,他们虽然身负责任,哪一个不是陛下的子民。因在宫中为奴,便可以肆意打杀之?这是大宋的律法,亦或者是太后之法?”柴平问完之后,依然觉得不够,区区一个宫女,杜太后和所有打杀昆娘的人都是一样的想法,觉得昆娘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死了也是白死。凭什么?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昆娘死了是白死,在柴平这里绝对不是。
柴平迎向所有人打量或者充满疑惑的目光,字字珠玑的道:“凡一国得以大治,是为百姓有冤可诉,盛唐之状,连唐太|宗李世民纵然面对自家的亲叔叔触犯律法,有心徇私,臣下谏言,当执法公正,以令天下知,法之所存非为摆设,更非为百姓而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