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云浑然不知道她弟弟妹妹把她喜好卖得一干二净,那两个卖姐的家伙半夜偷偷摸摸溜回来,让出来喝水的徐锦云逮着了正着,于是少不得被盘问。绣雨和寒秋串好了口供,一致说是晚膳在单家用过了,玩得兴起才没注意时辰,忘了派人回家知会一声。
方才单于夜请教他们时候顺便请她们在百花阁吃了顿色色香味具美的大餐。
寒秋和绣雨边吃边教单于夜如何获得姐姐芳心。毕竟在他们心目中单于夜是姐夫的首要人选。
徐锦云秀眉微皱,虽然听得上去是那么回事,可是单家大爷不是早回来了吗,但没细追问,道:“既然回来那洗洗歇下吧,绣雨你明儿还有账目要看呢,寒秋你也是,功课可是不能懈怠。回去吧。”
徐锦云因着明儿要去见谢贾深事情,脑子里生意上琐事繁多,对于他们这些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居然破天荒的相信。
姐姐信了他们的话,绣雨和寒秋心中暗喜,异口同声说道:“那我回去歇下啦,姐,你休息吧。”
“那我回去睡觉了,大姐,你快些睡去。”
徐锦云看这他两个点点头,“嗯。”
说完两个说谎的家伙轻手轻脚的各自回房间去。
第二天天一亮,徐锦云未用过早膳跑到了镇子外头山脚村查看,发现一切正常方才回来。
回来时候周柳姨娘已经备好一家人要用的膳食,见徐锦云回来边舀稀粥边道: “回来啦,快些来吃,你起早赶去做什么,幸苦吧。来,热腾腾的红豆粥。”说着推到徐锦云面前。
徐锦云去的时候徐家桐油坊已经看门的已经开门了,见是老板来巡察,他忙上前点头哈腰的,徐锦云不在乎这些虚礼,目视前方一排排的榨油机械,道:“上次镇上来人偷油籽事情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月底有奖金。”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加薪无意是对打工人最好的奖励,意味着他们每天三餐可以吃得更好些。
徐锦云再三查看了要卖给钱史白三位商人的桐油准确无误后方才回来。
徐锦云舀了勺红豆粥,上面冒着热腾腾的烟雾,她吹了吹,道:“一会儿三位老板来取货时候你亲自带人在场,帮忙下,直到上了单家航船方可。”他们巴山做生意要与外面的贸易交通一般都通过单家船舵护送。
单家船舵在商业货运上是出了名的好名声,而且它像一张大网一样在承朝内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所以要做贸易生意是必不可少。
说到单家船舵,徐锦云想起了单大爷,再接着是单于夜,听说他几天没回家,不知道又在哪家青楼妓馆狎玩。
想要问下绣雨关于单于夜的情况,一转念功夫,她闭嘴了,那个家伙不会出事的。只要他不主动惹事。
萧靖远剥了个鸡蛋递到徐锦云盘中,徐锦云正吃着米粥抬头秀眉微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萧靖远道:“你要忙一天,多吃一点。”
饭桌上敏锐的绣雨和机灵古怪的寒秋互相看了看对方,发现他们的目光都是疑惑的。
小黑对姐姐也太好吧。
难不成……
用完早膳后,萧靖远和绣雨匆匆赶去镇子外面的桐油坊,徐锦云嘱咐了寒秋在家里乖乖没事别乱跑之类话,别出门了。
今天谢贾深约了她去谢家茶铺品茶议事,他都约了三回了,而且连谢小伟都派出来了,可见他心里真是想要见自己。晾得时间差不多,是时候去跟这位谢大老板的谈谈了。
徐锦云刚掀开车帘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唤她。
“锦云,我来了。”
她回头望过去,正是她刚想要问的单于夜。单于夜一身齐整干净利索的月牙白劲身服,朝着徐锦云笑得露出如同贝壳样整齐洁白的牙齿,他快步走到徐锦云身后道,压抑着拥抱她的力量,平稳气息,道:“锦云,我想你了。”
徐锦云维持着回头不转身的姿势随时可以钻马车里,“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单于夜收敛了笑容,想起昨天绣雨寒秋说的话,他目光凝视徐锦云认真且严肃道:“我到船舵里做事了,锦云,我不是不学无术,一无是处,我想证明给你看,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徐锦云道:“那好事,你特意来跟我说这个?”
单于夜听徐锦云这么说,连忙摆手道:“不是的,其实我们走航运是经常要外出运送货物,阿姐要我从底层做起,了解船舵一切,刚好今天有三个商人的货物要运出,说来也巧,正是买你徐家桐油那三个。这么说也是帮你运送货物。”
“嗯,那多谢。”
单于夜见徐锦云回应自己短短一句话,不甚满意道:“锦云,你不会多说两个字吗?我要出门几天,你知道走航运有多危险,要在滔滔江水中跑,要时刻注意天气,还要提防那沿边野山落草的盗贼,万一我要是回不来呢。”越说越觉得自己做得太伟大,连自己都感动,为了心爱的女人他都做自己讨厌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