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珩和乔希就这样对峙着。
最后,还是赵子珩认了输,他松开乔希的书包,但顺手就想抚上她的头。
乔希反应过来,倒退一步躲开了。
“不是,乔希,小学的时候你就说这些,在学校躲我远远的。现在都高中了,你还在想这些。我声明啊,别人喜欢我我管不着也不碍我事,我喜欢谁,这是我的事你也不用操心——”赵子珩眨巴着眼睛反思,“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神神叨叨地躲我……”
赵子珩真的对乔希服气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用翅膀紧紧裹住自己,防备着。
这种防备似曾相识,像刚在奶奶家见到乔希的时候,也像曾经在学校里乔希绕开自己的时候。
可赵子珩知道,只要他脸皮够厚,乔希总会妥协。
而现在,乔希的脸上,分明写着抗拒,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距离。
“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注意,绝不让其他人误会!”赵子珩尽量说得真诚。
乔希觉得难过极了,却淡淡地笑了:“赵子珩,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这样。我不习惯被很多人看着,也不想因为你被人围着问东问西。特别是现在,我只想安静地学习,考好的大学。我不知道自己说清楚没有,就是我不想影响你,也不想被你影响,其实也没什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乔希语无伦次。
秋天的傍晚,天色昏暗却没有黑透,路灯突然亮了起来,照在两人的脸上。
赵子珩神色暗淡下来,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所以,你还在气我中午耽误你复习了?!”
虽然知道是赵子珩装的,乔希还是心里一软:“不是,没有……”
“那我包你一个月奶茶吧!你就不要生气了!”少年又嬉皮笑脸起来。
可能,像赵子珩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自己在担忧什么。
可是,赵子珩,就活生生的,在眼前,不再是梦境。
乔希内心挣扎。
即便只是朋友,老天也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去填补过去4年的空白。
是不是可以洒脱一次,不要想太多。
乔希摇摇头:“不喝,会长胖。”
赵子珩笑眼弯弯,手又搭在了乔希的书包上,拉着她往前走:“好,那不喝,走,回家吧!”
路灯的光线随着他们的身影忽明忽暗。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4年前。
赵子珩推着车走在一旁:“在担心期中考?你妈还像以前那么恐怖啊?”
“没有……她只是希望我好。”乔希不想赵子珩误会。
“你从小就有点死脑筋,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特别是你妈的。其实学习好坏都是为了自己,你要找到自己学习的乐趣,而不是为了别人去学,这样学习就会简单很多。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应该向我学习,嗯以后我就是你最可靠的学习搭子。”少年十分自信。
“嗯,好。”
“你说,要是这几年我们都在一起,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我智慧的精髓。我发现你这几年有点开倒车呀,乔希同学,这是不对的。”赵子珩说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乔希的肩膀。
“我努力了。”乔希真的努力了,努力保持成绩,努力一个人学习,努力一个人成长。
“没说你不好,就是以后会更好。有我在,以后我罩着你,你的成绩,就会,咻,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赵子珩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在乔希面前晃着。
“赵子珩。”乔希忍不住笑了。
“嗯,在呢。”
“这些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脸皮,很厚。”乔希实在是,忍不住吐槽。
“我有脸皮吗?你以前不经常说我不要脸吗,我要什么脸啊……”
天色又暗了几分,路灯下出现了两人淡淡的影子,并肩而行。
-
餐桌上,李向东不停给乔希夹菜,询问她学习的情况。
找到学习的乐趣,为自己而学。
这听起来颇有道理。
那把妈妈的快乐也作为学习的乐趣之一呢,这也是为了自己,因为乔希由衷的希望餐桌对面的人幸福。
李向东是家里的长女,很小就开始分担家务,照顾弟弟妹妹。
乔希和李向东很像,从小听话懂事,不敢忤逆长辈。
高考的时候,李向东考上了师范,需要住校。
可那时候弟弟才9岁,两个妹妹也不过11、12岁。
徐佳凤要和其他随军家属一样分担后勤的工作,无暇照顾家里,于是扔掉了李向东的通知书,安排她去了就近的工厂,这样一边赚钱一边照顾家务,都很方便。
李爱国病退回到地方机关,李向东的弟弟妹妹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