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有法子救他吗?”顾蒹葭下意识问道,她觉得永安帝去世必然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或许是蓝川或许是漼错。
“没有,病入膏肓。”
“说来可笑,我以前多希望他死现在就有多希望他能活,说来说去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顾蒹葭笑着摇摇头。
“夫人,如果哪天主子跟漼将军立场相悖,你会站在哪边?”
“他们不会。”
“可是京都人都是这么猜测的。”
“不会。”顾蒹葭很坚定地说道。待阎王走后,顾蒹葭自己大概拼凑出目前京都的局势。关于储君一事,无非是凤瑾玄和凤瑾瑜的角逐。这些在顾蒹葭看来当真是可笑。在世人眼中凤瑾瑜和凤瑾玄必然是鱼死网破,顾蒹葭也有一丝不确信,但是她相信蓝川和漼错。
关于北冥、西玄、东靖三国,阎王也给顾蒹葭提供了些许情报。
冥世言在墨远骋的帮助下很快稳定朝政,废后立后也算是成全了顾伊人一片深情。朝中反对立顾伊人为后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还是被冥世言和墨远骋联手压了下去。
西玄逐渐被萧瑾禾掌权,这倒是出乎顾蒹葭的意料,她以为掌权者会是萧北辰。只是萧北辰志不在此,回天都门研习武学,如此一来兄弟二人也算是兄友弟恭。
东靖太子被天子打压得厉害,最近正在府中闭门思过。
顾蒹葭听来的只是结果,其中过程必然是凶险万分,最是无情帝王家。
朱浅的婚礼,顾蒹葭最终没有到场,主要原因是天太热了,她不愿意出门。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顾蒹葭在琢磨如何才能说服顾芷兮给自己行方便。其实自己也不是对渊城势在必得,如果能合作也能省不少事端。
朱浅婚礼的第二天程婉清上门的时候,顾蒹葭正在拆阅君烁的信件,君烁已经快到兰州了,顾蒹葭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兰州已经进入白鬼的地界。
顾蒹葭全程冷眼看着程婉清哭诉。
“你怎么这么狠心,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顾蒹葭心想自己也未必愿意出生,她的出生不是自己决定的。
“放心,你的光我们不会沾上半分,我跟你父亲商量了下,这两天就会北上投靠你舅父。”程婉清说着就拉着顾蒹葭的手臂捶打了几下。顾蒹葭无动于衷。
“你当初怎么就没死在那场灭门里面。你就该跟你爹一样去死。”
“可能你会失望了,不仅我没死,我爹也没死。”顾蒹葭说出的话跟她本人一样冷。
“你说什么?”程婉清错愕地看向顾蒹葭。
“他该死的。”程婉清松开顾蒹葭的手臂,双目失神地往外走去。
冥世墨看着程婉清离开的背影,心里很疼,他心疼他那个姐姐。
议事厅很快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顾蒹葭发了一通脾气,言炎推着冥世墨来到议事厅。
“其实你不必如此生气,她跟朱槿感情好,你大可以放心。”言炎唤人前来收拾。待人收拾好,言炎坐在顾蒹葭的对面。
“姐姐,你还好吗?”冥世墨鼻尖酸酸的。
“她好蠢,待在青城怎么不好,在青城谁敢欺辱了她,她真当我那个舅父是什么善茬,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怎么会收留她。”顾蒹葭胸口剧烈起伏。
“各人有各人的命。”言炎说完回头看了冥世墨一眼。
“姐姐,不可动怒。”冥世墨搭脉开药,让顾蒹葭早早歇息。
顾蒹葭喝药歇下,辗转反侧。有人通报冥大夫的舅舅来了。顾蒹葭一个激灵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师父这时候来干什么。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只是感觉刚刚的药白喝了,头愈发疼了。
议事厅一尘不染,并且仆从奉上了茶盏,顾蒹葭到的时候冥世墨正在跟墨远骋撒娇,言炎站在一旁无奈扶额,只是他的神色温柔,视线一直黏在冥世墨的身上。
“师父。”顾蒹葭行了一个标准的师徒礼。
“清瘦了不少,看来那人也不怎么样。”墨远骋淡淡说道。无人能辨出他的情绪。
“舅舅。”冥世墨皱眉看向墨远骋。
“师父也是清减不少,看来位高权重也未必能事事如愿。”顾蒹葭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在墨远骋对面坐下。
言炎找了个借口推着冥世墨离开。
“嗯。”墨远骋淡淡回应,一直打量顾蒹葭。顾蒹葭以前或许会感觉有点不自在,现在反而无所谓了,任由对方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