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烁对着沈毅随意扔了本书。沈毅闭嘴。
“不过他传回来消息说二爷大概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夫人跟先生也过去了。”沈毅说完看向君烁,他知道君烁最在意夫人的。
“那我得跑一趟。来回怎么也得半个月之久,这边就交给你看顾,你该拎得清孰轻孰重。现下我也是想要做出点成绩,你该收敛收敛自己,别整日给我添乱。”君烁接住沈毅扔回来的书。
“侯爷放心,就算我沈毅豁出性命定能护顾姑娘周全。”沈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脸视死如归。
“这倒不必要你性命,只是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君烁叹了口气扶额说道,很无奈。
“侯爷,我沈毅的嘴一向严实。”
“你说得都对。记得遵纪守率。”君烁说完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侯爷。”沈毅犹豫开口。
“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完。”君烁不耐烦地抬起头来。
“就是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的丈母娘了,她来府上了,只是姑娘在前厅接待,并未带来后院。”沈毅说完就跑。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君烁冲着沈毅的背影吼道。
这已经不是程婉清第一次来城主府了,顾蒹葭在青城并未隐藏自己的行踪,很快就被朱府的人碰上了。之前程婉清次次来都跟顾蒹葭不欢而散。
顾蒹葭怕她来府上闹,惊到了君烁,直接把人带到了议事厅。
“母亲,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只是希望母亲莫要再提。”顾蒹葭开门见山,命人给程婉清奉茶。
“这次我来主要是为小浅的婚事而来,小浅看上一个人,非君不嫁。”程婉清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希望城主能做这个主婚人,帮小浅撑撑腰。”
“是药王谷的人吗?”顾蒹葭压着心中的恶心和怒意问道。
“什么?”程婉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妹婿哪里人?”顾蒹葭故意放缓语速,压制着内心的不耐烦。
“京都人,一个书生,不过前程可期。”程婉清心虚地说道。
“呵,前程可期,哪边的前程?京都的前程还是在青城的前程?我们在青城可是在做谋逆的买卖,最好不要跟我们沾上才是。”
“蒹葭,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们知道你做的是了不起的大事,小浅他们也只是想要尽尽绵薄之力。”程婉清拉住顾蒹葭的手温婉一笑。
顾蒹葭有一瞬间的心软,她恼恨自己总是这么心软。
“断了吧。”顾蒹葭内心挣扎一番,最终咬牙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断,小浅有了身孕了,这事得尽快落实,不然风言风语太难听了。”程婉清焦急地说道。
顾蒹葭内心冷笑,面上却是平静至极。风言风语太难听?那也分对象,外面关于顾蒹葭委身敌国将领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也不见这个做母亲的着急半分。
“我的身份是从朱府流出去的?”顾蒹葭问得突然。
程婉清一时错愕,回答不上来,她以为这是默认的,不需要当面质问。
“朱府为了攀上权贵,当真是饥不择食。君烁他是什么人,他是东靖人,再不济也是东靖出名的将领,而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乱臣贼子,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帽子。这样的权贵你们也敢攀。”顾蒹葭不自觉嗓门变大:“你知道君烁什么身份吗?他是那个人的妻子的孩子,我跟他怎么可能会有结果,我不会跟他产生感情,你们歇了心里那点心思。”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东靖人。”程婉清委屈地看向顾蒹葭。
顾蒹葭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一阵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待心境平和之后继续说道:“你该知道外面是如何说我的,说我跟自己的母亲一般见异思迁、攀附权贵。他们没有说错,我想攀,可惜人家看不上。这次恐怕要让母亲失望了,我该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你疯了,我跟你好好商量,你何必如此作践我作践你自己。跟这个不行,换一个也会不行吗?既然两人不可能,那你何必住在他的府上,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之前我们给你物色的,你又不表态,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的如此不懂事,年纪越大越是难嫁,哪里轮得到你这般挑三拣四。”程婉清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总归三日后是你妹妹的婚礼,你把人哄过去就行。”程婉清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
“母亲,小浅的幸福得靠她自己。我不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她好自为之。”顾蒹葭对着程婉清的背影说道。程婉清身体一顿,转过身来,十分失望地看向顾蒹葭。
“你给她一句祝福该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如此刻薄。”程婉清眼泪汪汪地说道。
“送客。”顾蒹葭艰难吐出两个字。
君烁赶到的时候,顾蒹葭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好点没?”顾蒹葭故作轻松地问道,手背贴了贴君烁的额头,见烧退了才放下心来。
“嗯,好多了。蒹葭,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君烁笑着拉起顾蒹葭的双手,放在手心摩挲。顾蒹葭莫名脸有点烫,但是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心跳。
“嗯,好。”顾蒹葭别开脸,努力克制住想要哭的冲动。原本她以为朱浅会跟孟一臻修成正果,至少孟一臻会是良配。不管自己内心对朱槿怀有什么样的情感,憎恨也好厌恶也罢,但是对朱浅尚有几分姐妹情,她不希望她如此草率地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蒹葭。”看出顾蒹葭的失神,君烁温柔地喊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