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我这残躯总该为这世道做点什么,以前的我狭隘了。”顾蒹葭跪坐在他们身旁给他们添茶。
如此过了差不多三四个时辰,顾蒹葭一直没有吭声,看着他们在棋盘上厮杀。
“姑娘也好此道?”了无大师落下最后一子,看向顾蒹葭。
“大师,我不精棋艺。”顾蒹葭摇摇头笑着说道,有点难为情又有一丝坦荡。
“你适合学。”了无大师双手合在胸前说道。
“大师棋艺无双,晚辈心服口服。”漼错边说边给顾蒹葭使眼色。
顾蒹葭心领神会,重新斟茶,双手恭敬奉上。了无大师笑着接过。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顾蒹葭跪着退后两步,重重磕了三个头,直到了无大师满意地喝了茶,让她起她才起了。
“你我不过缘分罢了,如果你熬不过这三个时辰,我也不同意你来做这个主。”了无大师搭上顾蒹葭的脉搏,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大师,如何?”
“天机不可泄露。”了无大师说完就点了顾蒹葭几处穴位,顾蒹葭一时间愣住。了无迅速掏出几根银针刺入关键几个穴位。
“大师,当真是出人意料。”漼错做了一揖离开清明厅,帮他们关上门。过了一天一夜,了无大师音讯全无,彷佛他从未出现过。顾蒹葭打开清明厅的大门迎接了清晨的初阳。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就着指尖露出的光打量起自己的手,白得几乎透明,但是她嘴角却是忍不住咧开,神清气爽。
漼错等在厅外,双手拢在衣袖里,逆着光笑望向顾蒹葭。
“了无大师当真是厉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勃勃生机。”顾蒹葭抬起双臂,在朝阳下转了几圈,转到漼错面前一把抱住漼错。
“谢谢你。”顾蒹葭酸着鼻子真诚地说道。
二人相拥了很久,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最后再放纵一次,希望能从对方身上获取力量。
“我带回来的人怎么样了?”顾蒹葭忍不住内心的开心,嘴角一直上扬。
“狗子一直在照顾葛丹,葛丹只在夜间发作。”漼错跟顾蒹葭并肩走向丰和苑。
“可有什么办法制服?”顾蒹葭没抱什么希望问道。
“他们怕光怕火,还有一点很有意思。我带你去看看。”
“嗯。”顾蒹葭点点头,跟漼错一块加快步伐。他们来到府外另一处单独的院子。
“葛丹,我也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吃上这么好的饭食,你赶快好起来跟我一起享福呢。”狗子咬着一根鸡腿,坐在石阶上对着笼子里的葛丹说道。笼子上盖了一块黑布,葛丹缩在黑布罩住的阴影下,轻微颤抖。
“会不会你好了,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那还不如被那些怪物杀了呢。”狗子小声嘀咕着,“那个假装靖安侯的姑娘还会管我们吗?她会不会已经把靖安侯杀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东靖的叛徒了?就算当叛徒又如何呢,如果当叛徒能日日吃饱饭,也不算坏事。”
狗子说完就狼吞虎咽地把鸡腿啃完,还舔了舔十根手指。
顾蒹葭跟漼错默契地停下脚步,听着狗子的自言自语。直到狗子喂葛丹吃鸡腿,顾蒹葭才急匆匆出现,漼错跟在她身后解释道。
“这就是我说的有意思的地方,他变得越来越像人了。”
“葛丹。”顾蒹葭双眼放光,抓住笼子,蹲下来。葛丹正在就着狗子的手啃鸡腿,听到顾蒹葭的声音,转过头来。
“你过来。”顾蒹葭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朝着葛丹招了招手。葛丹双眼都是白瞳,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是他往顾蒹葭这边挪了挪。
“怎么会这样?”顾蒹葭转头看向漼错,许是自己内力恢复,顾蒹葭心情好了很多,看向漼错时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紫蜘蛛给他喂了很多毒药,她说以毒攻毒。”漼错说着就拉起顾蒹葭。
“他们都在吗?带我去见他们。”顾蒹葭说完又走向狗子:“狗子,好好照顾葛丹,跟着姑娘我,虽不能保证顿顿有肉,但是肯定能顿顿管饱。”
“姑娘,你。。。”狗子一阵脸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手足无措,他没想到姑娘听到了自己的自言自语,怪难为情的。
“谢谢姑娘。”等狗子反应过来大声道谢时,顾蒹葭只留下一道背影,她虽没回头,但是在头顶摆了摆手。
顾蒹葭和漼错来到院子主厅,里面挤了十几个人。
“漼将军。”众人站起来向漼错行了一礼,然后打量着顾蒹葭。顾蒹葭任由他们打量,同时也在打量他们。
很明显为首的有四人,他们分别负责暗杀、情报、医术和毒术。顾蒹葭走到众人面前面对着众人。漼错依次给顾蒹葭做着介绍,顾蒹葭努力集中注意力去记住这些人。从左往后跟顾蒹葭面对面站着的是魔教的四大长老。最左边佝偻着腰背,身材矮小,江湖称号“鬼见愁”,负责暗杀。顾蒹葭仔细打量着他,他的面容隐在宽大的帽子里,不太看得清神色,彷佛他在闭目养神。顾蒹葭看过关于他的记载,几乎没人能逃过他的追杀,这是他的江湖称号的由来,来历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