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重逢,二人就跟相识多年的朋友一般,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暧昧。
“这才几个月没见,你变了好多。”漼错帮顾蒹葭拢了拢大氅,握住手往后院走去。
“你也变了好多。”顾蒹葭反握住漼错的手。
“葭葭,对不起,那时候我离开你。”
“你我之间总归是我亏欠你比较多。”顾蒹葭打断漼错。
“我跟公主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她主动找我合作,墨远骋把竹心草给你解毒了吧。”漼错说着就搭上顾蒹葭的脉。
顾蒹葭想要挣开,轻微用力没能成功也就作罢,眼前人知道真相也没关系,顾蒹葭内心酸涩地想。
“怎么越发虚弱了?”
“命不久矣,你得待我好点。”顾蒹葭笑着说道,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么说着鼻尖发酸。顾蒹葭笑着扭开头。漼错也不戳穿她。
“好好休息,明日有事跟你商量。”漼错把顾蒹葭送到房间外,打算离开。
“阿错,我们之间。。。”顾蒹葭卡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公主半年后会生产,现下胎已经坐稳,明日会回京待产。”漼错看着顾蒹葭严肃地说道:“我们还要努力保他们母子平安,合作愉快。”
“好。”顾蒹葭松了口气跟漼错道了安就入房间,许是跟漼错说开了,顾蒹葭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很快就入睡了。二人均默契地不谈以前,此后就是共同作战的朋友。
翌日顾蒹葭起了大早,简单洗漱就来了前院,碰上了正在喝茶的凤瑾瑜。
“我特意等你的。”凤瑾瑜在顾蒹葭开口前说道。顾蒹葭震惊地抬了抬眉,她觉得跟凤瑾瑜并没有任何可以谈的,过去是情敌,以后是陌路。
“漼错人不错,你可好好把握。”凤瑾瑜站起来走向顾蒹葭,握住她的手用了用力。
“我跟他不可能了。”顾蒹葭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话说出来轻松了不少,可是听在凤瑾瑜的耳中颇有些遗憾的意味。
“我的孩子不是他的。”凤瑾瑜附在顾蒹葭的耳边轻声说着。然后退开,脸上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浅笑。
顾蒹葭故作惊讶,但是还是被凤瑾瑜看穿了。
“顾蒹葭,如果顾将军没有想着归隐,或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你一定以为顾家满门被灭是我皇兄设计的,其实不然。我皇兄本来不过一个闲散王爷,被他们架在那么高的位置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要揣摩别人的意思。他何曾自由过,何曾欢喜过。第一个真心相待的女子算计他,第二个满心欢喜倾心相待的女子给他下剧毒,那是想要他的命。说起来这个女子你还认识,是你的堂妹顾芷兮,她当真比她爹有胆识有魄力。”
“公主,你很有趣。”顾蒹葭笑着说道。
凤瑾瑜也噗嗤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真相,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走了,后会无期。”凤瑾瑜抱了抱顾蒹葭,转身离开。
后会无期。顾蒹葭在心里默默思索着这句话,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但是又想不明白。
“蓝川给你留了一屋子宝贝。”漼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呆愣着的顾蒹葭身后。
漼错把顾蒹葭带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把一封信递给顾蒹葭,示意她自己进去。
顾蒹葭展开蓝川写给自己的信,奇怪她居然不好奇蓝川为何不在,为何给自己留信,彷佛就该如此一般。
“吾姐蒹葭亲启,聪慧如尔,定然猜测□□。护妻儿入京,望吾姐珍重。了无在途,竹心在漼,或有效,望吾姐爱己身。或大乱,托吾姐,后会无期,弟川亲笔。”
顾蒹葭读完信,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当真是很有意思的两个人。顾蒹葭就着屋子里的热茶和点心,垫了垫肚子,她发现所有点心都是咸口的,不腻,应该是漼错提前交代过。
她随手翻起堆积在书桌上的纸张,初一看,顾蒹葭浑身一颤,越看越入迷。
顾蒹葭在屋子里待了三天三夜,期间漼错不曾进去过。饭菜都是清秋送进来,待顾蒹葭吃完收拾好离开。
“赵嬷嬷还好吗?”顾蒹葭边吃边问。
“她挺好的。”清秋把顾蒹葭爱吃的鱼端近了点。
“挺好。”顾蒹葭轻声说道。
“将军说待姑娘想好了,可去清明厅找他。”清秋收拾好碗筷,说完离开。
顾蒹葭打开窗户,看着清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不一会儿,顾蒹葭收拾好自己去了清明厅,没想到在清明厅见到了传说中的了无大师。
“想好了吗?”漼错跟了无大师面对面坐着,正在弈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