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把顾蒹葭带到一处医馆,给了掌柜一锭银子,让他务必医治好小女孩。
掌柜收下银子带她们进入了内室。
“她如何了?”顾蒹葭焦急问道。
“难熬过今晚。”掌柜摇摇头说道:“本就体弱又被打破内脏,神仙难救。倒是你,尚可一救。”
掌柜搭上顾蒹葭的脉搏。
“庸医。”顾蒹葭抽回手,抱上小女孩打算离开。
“他已经是整个鄞都最好的大夫了,他的祖父是太医院院正,他只是不愿涉足朝堂才在天子脚下开了医馆医治百姓。”春眠拦住顾蒹葭解释道。
“姐姐,我不怕。”小女孩喃喃说道。
“对不起。”顾蒹葭忍住眼泪说道。她轻轻地把她重新放回床榻。
“你可以问问她可有什么心愿。”掌柜说完就留下她们。
“姑娘可是有什么旧伤,可以让大夫帮忙看看,于你百利而无一害。”
“滚。”顾蒹葭低声笑着说道。
听着软绵无力,但是春眠感受到了杀气。她迅速离开。
入夜大街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顾蒹葭对着小女孩的尸身沉默了一夜,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小时候就是希望能有人给她一锭银子让她改变命运,她该想到她这么做会害了她,只是当时鬼迷心窍一般。
“不怪你。”漼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为什么你不去救她?”顾蒹葭像一个非常委屈的孩子一般对漼错又打又踢。
“当时我只顾着关注你,没注意,是我的错。”漼错摸着顾蒹葭的头说道。当时他发现了萧北辰的踪迹,离开了一会儿,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你是不是觉得乞丐的命比较轻贱?你走吧,回去做你的镇南大将军。”顾蒹葭一把推开漼错。
“好,我先离开,你冷静冷静。”漼错说完抱起顾蒹葭,轻轻放在床榻上。
顾蒹葭看着自己抓在半空的手,埋头痛哭起来。她自己赶他走的,还在奢望什么。
医馆外面,萧北辰牵着一匹马等着漼错。
“你不该走的,她很需要你。”萧北辰把缰绳递给漼错。
“紫色很适合你。只是你这次是西玄三皇子还是天都门三弟子?”漼错看着一身紫衣的萧北辰问道。
“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她的三哥。”萧北辰笑着说道。
“可她不希望你涉险。”
“可你要走。她的身边总该有个朋友。”
“她该学会成长,你大概也陪不了她多久了。这次东靖攻打南幽,背后西玄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我心知肚明,只是希望日后我们不会再战场上相见。”漼错拍了一下萧北辰的肩膀,策马离开。
萧北辰走进医馆,顾蒹葭听到身后的动静,来不及抹干眼泪笑着转头:“我就知道你。。。”
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口,她本想说什么自己也忘记了。萧北辰猜她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漼错。
“如果你不愿意,可与我回天都门。有人在那儿等你。”萧北辰走近,柔声说道。
“我唯一的亲人在这儿。”顾蒹葭大脑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她甚至没有听清萧北辰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听在萧北辰耳中倒像是一句气话。
“好。”萧北辰轻声说道。
萧北辰陪着顾蒹葭把小女孩葬在了渊城城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或许可以长命百岁的。”
“噢。”
“因为我可笑的同情心,我给了她一锭银子,多可笑。”
“嗯。”
“我害死了她。”顾蒹葭跪在小女孩的坟头,垂头丧气地说道。
“这句话不对,害死她的是这世道。”萧北辰靠在顾蒹葭身旁的树上坚定地说道。
“真是这样吗?”顾蒹葭眸中终于有了一闪而逝的光彩。
“是的。你没错。”萧北辰再次坚定地说道。他有点心疼顾蒹葭在医馆转头看到是他时眼中的光彩慢慢散去,好像任人如何抓都抓不到的样子。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春眠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顾蒹葭的面前。
顾蒹葭立马站了起来。
“伊人在哪儿?”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