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蒹葭跟着春眠往渊城方向走去。突然春眠停了下来,顾蒹葭也意识到了。
“兄长,别跟着,在城外等我,算我求你。”顾蒹葭这句兄长自然是喊萧北辰。如果他被困在渊城,很容易引起大乱。
顾蒹葭怎么也没想到春眠会把她带去北冥的皇宫,而且第一个见到的人却不是顾伊人而是皇后墨朱聃。
“顾姑娘,还是坐下说话比较好。”皇后身边的嬷嬷对着顾蒹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蒹葭虽有满腹疑问还是按耐住坐在了皇后的下首。
“姑娘,请。”皇后亲自请顾蒹葭喝茶。
“皇后娘娘,我们素来不曾有任何恩怨。”顾蒹葭忍不住开口道。她可不想一直跟皇后喝茶。
“不曾,只是我听说我那弟弟把你当成眼珠子一般宝贝。我比较好奇传言是否属实。”墨朱聃边说边打量着顾蒹葭。顾蒹葭却是自顾自喝起茶来。
“所以说,伊人是被你控制住了?”顾蒹葭抬眸对上墨朱聃的目光,墨朱聃甚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恨意,只是一瞬间,再回神的时候,顾蒹葭换上了笑脸,彷佛刚刚那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不想笑也不必勉强,你不必讨好我,顾伊人并未受我控制,所以我对你们姐妹并没有任何威胁。只是希望姑娘配合着在宫中做客一段时间。”
“我想见伊人。”
“可以,但不是现在。”皇后说完就匆匆离去。
“什么时候能见。”顾蒹葭追上去问道,只是刚走两步就感觉头晕目眩,隐约看到有人来抓自己,顾蒹葭来不及思考就抽出腰间的软剑胡乱刺向四周。直到胸口一疼,她才恢复神志。太疼了。顾蒹葭双手乏力,丢下手中的剑,跪倒在地上。顺着滴血的剑尖,她看清了来人,原来如此。
“为何这么做?”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问道。
“伊人到底在哪里?我要见她。”
“她很好,她不一定想要见你。”冥世言叹了口气,似是惋惜,没人知道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声音不颤抖。
“是她吗?”顾蒹葭仍然不死心抬头倔强地看向冥世言。
“是。”顾伊人从皇后的身后走了出来,神采奕奕。
“为什么?”顾蒹葭不明白到底是谁撒了谎,她最怕春眠没有撒谎,她宁可春眠骗了顾伊人。
顾蒹葭最后晕了过去,真的是疼晕的。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在塌上。胸口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顾蒹葭勉强坐起身,伤口疼得厉害,隐隐有血珠沁了出来。顾蒹葭干脆拆开伤口自己重新包扎起来。看四周摆设破败不堪,顾蒹葭着实猜不出自己这是在哪儿。她披上外衫往屋外走去,外面的阳光太刺眼,刺痛她的双眼,她只能紧闭双眼,慢慢适应这刺眼的光芒。
门外就是一片院子,再外面还有一扇大门,顾蒹葭走上前试图打开大门,无论如何用力都打不开,糟糕的是发现自己提不上内力了。
顾蒹葭干脆躺到了床榻上好好休息,只是突然感觉腹中饥饿难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境况下,顾蒹葭觉得肚子特别饿。她不担心自己出不去,反而担心自己会饿死在这里。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北冥皇后费尽心思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定然不是为了饿死自己的。顾蒹葭张开五指,抬首对着太阳笑了起来。也许这么被关着也挺好的,外面的一切纷纷扰扰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顾蒹葭不知道叹了第几口气的时候,院子的大门打开了。
“姐姐,你还好吗?”冥世墨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立在门前,如果他不是跑过来的,俨然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别跑,气质乱了。”顾蒹葭张大嘴巴说道。说完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姐姐,受苦了。”冥世墨握住顾蒹葭的手,单膝跪在地上,脸色不甚好的说道。
“这儿不错。只是有点饿了。”顾蒹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快,拿出来。”冥世墨使唤着他身后穿着宦官服饰的男人。顾蒹葭伸出自己的脖子瞧了瞧,笑着说道:“言公子,你好啊。”
“她不会是傻了吧。”言炎,放下食盒,冷着脸站在冥世墨的身后。
“慢点,没人跟你抢。”冥世墨拿着帕子给顾蒹葭擦嘴,顾蒹葭吃点心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傻傻地笑了起来。她没想到冥世墨会出现,没想到他会跟大哥一般给自己擦嘴。
“她被你哥关傻了,你别被传染了。”言炎一把把冥世墨拉远了一些。
“哈哈,弟弟,你太可爱了。”顾蒹葭看着冥世墨茫然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言炎对自己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姐姐,我回去就让母后给你换个舒适的居所。”这是冥世墨离开前说的话。顾蒹葭笑着应了。看着言炎把院子门关上,顾蒹葭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