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的婢女。”
“所以她做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受了谁的指使,目的都是引你北上。”
“未必,可能是引我师父入局,只是不管是谁,都打错算盘了,我师父绝不可能下山的。玄迷宗的规矩就是掌门不能出山。除非自废功力自黜掌门之位才能出门,我师父怎么可能这么做。”顾蒹葭笑着说道。
“未必。”漼错轻声说道,话音随风而散。但是顾蒹葭还是听到了。
“驾。”顾蒹葭夹紧马腹向北奔去。
待他们来到北冥国境内,总是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双眼睛如毒蛇一般寒冷。
当鄞都二字映入眼帘的时候,顾蒹葭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不知道伊人如何了,她的孩子应该不小了吧。
“我该当大姨了。”顾蒹葭下马往城门走去,脸上微露喜色。
漼错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两马顺利通过关卡入了城。
来到天机楼门前,顾蒹葭把马拴在门外,一跨进大门,伙计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二楼请。”顾蒹葭和漼错在小二的引导下来了二楼雅间。
“上两样招牌菜。”顾蒹葭拿出一小锭银子,对小二说道,随后打开窗户,不曾想外面居然是平静的湖面。阵阵寒风吹了进来,顾蒹葭哆嗦了一下。
漼错立马上前关上了窗户。
小二迅速上了一桌子的菜,但是银锭却没有拿走。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可吃不起这么多菜。”漼错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
“没有搞错,客官请慢用。”小二做了请的姿势就快速退去。顾蒹葭歪着头笑了笑,执筷开始大快朵颐。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顾蒹葭啃着鸡腿说道。
“食不言。”漼错夹着菜细嚼慢咽。
顾蒹葭这才觉得以前的漼错回来了,一身贵气。
很快漼错放下碗筷,看向顾蒹葭狼吞虎咽的样子。很快她也吃不下了。
“为何选在天机楼?”
“因为这个。”顾蒹葭掏出怀中的折扇。
“萧北辰的天机折扇。”漼错一下子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嘴角翘起,喝茶不说话。
“毕竟我们现在囊中羞涩,银子嘛总归是要花在该花的地方。问题是我目前还没有打算发挥折扇的用处,我这个兄长还真是想得周到。”顾蒹葭一副自卖自夸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漼错也是会心一笑。总算是多了一个人疼她,也不算坏事。她从小是跟在祖母身边生活的,大了一点才被接到了渊城生活,二人才有了接触,记忆中她总是一副大姐的稳重模样,或许那是她在人前装出来的样子,但就算是装装样子也是让人心疼。
二人吃饱,就寻了掌柜过来问话。
原来现在的太子妃是当今皇后胞妹的女儿,墨缘襄,她随母姓,她的母亲现在是墨家的家主。原来墨家是女子当家,莫名想起自己的师父。
“那原先的太子妃呢?就是那位出身摄政王府的太子妃。”顾蒹葭焦急问道。
“姑娘,别急,那都是老黄历了。那位也是可怜的,两三年前小产伤了身子,被废了。”
“那她现在在何处?”顾蒹葭捏住掌柜的手臂,声音颤抖着问道。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有传言说已经身消玉殒了。”
“不可能,冥世言不是这样的人。”顾蒹葭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大脑一片混沌,当时她在摄政王府养胎,有摄政王府护着她不该有事的。
“别急,有人引我们过来,自然会现身。”漼错把顾蒹葭抱在怀里安抚道。
“从前,我曾经嫉妒她有父亲母亲的宠爱,可是那样的宠爱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夫妻那么不和,对她能有多上心。我跟着祖母,虽然祖母苛待于我,但我也算是乐在其中。后来我们在渊城相见,我很羡慕她脸上灿烂的笑容,那是我不曾拥有过的,原来快乐是她那样的。”
“是啊,你曾问过我是如何区分你们的,因为她的嘴角挂着笑,而你总是板着一张脸,苦兮兮的样子。”
“所以其实大家都是喜欢她多一点的,包括祖母,即使我是她带大的,终究在她心里没有伊人有分量的。”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我就喜欢你多一点。”
“阿错,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顾蒹葭推开漼错,打开窗户,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漼错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他不是同情她,不过对她的过去动了恻隐之心罢了。她需要自己的时间,他给她自由。
顾蒹葭来到湖边,失声痛哭。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祖母总是拒绝她的一切合理要求,教诲她要乖巧听话,如果没有祖母,她不过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她对自己的祖母言听计从,心怀感激。她开始怨恨自己的父母,为何带走妹妹,独独留下她。
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祖母分担家中的活计,因为她心疼自己的祖母。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祖母看着她干活。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优先给祖母,因为她只有祖母。村里遇上匪患的时候,她毫不犹豫挡在祖母的面前,而祖母心安理得地躲在她的身后,如果不是县令带人及时赶到,大概自己就死于土匪的刀下了。
当时祖母见到匪徒伏诛,立马抽了她自己两个嘴巴子,厉声呵斥顾蒹葭道:“刚刚多么危险啊。”当时自己傻傻以为祖母是心疼自己,后来细想不是那么回事,那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看的罢了。当时县令也只是叹了口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