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出,边粹祝昏迷中的表情倒似好受了不少。
红铜盘一把将脏污的被褥扔到地上,退下床来,俯视着床上的人,面无表情的脸透露着一股冷艳。
随后想到一妙处,轻笑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边粹祝是被一阵酥麻的刺痛感惊醒的,好像周身不同地方有很多小蚂蚁在爬。
他难耐地动了动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被绑了。他挣了挣,不是这绳子太紧,而是自己殊无力气,只动了两下便觉口中含血,头晕乏力。
“别动了,越动死的越快。”红铜盘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边粹祝立时戒备,不再动一下,积攒着力气,唯恐他一会儿发难,自己有如待宰羔羊一般无力反抗。
见边粹祝不动,红铜盘心中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生气,皱眉道:“我救了你,你还觉得我会害你?”
“那又怎样?”边粹祝同样冰冷地回答。
“怎样?”红铜盘气得站起来,怒极反笑两声,“不怎样!只不过是五脏六腑如秋叶而已,勉强有形,稍微一动,就会碎掉。”
边粹祝沉默了一会儿,也干笑了两声:“我也真是完蛋了,哈哈哈,咳咳”这笑如同雷劈放进肺腑里,顿时扯得他痛得眼前发白。
“我就知道,你静不下一刻。不过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动不了一下,清醒不了一刻。”
红铜盘轻轻吹气,火折子立刻烧起,他走到床边的桌子旁,点起熏香。
边粹祝闻到味道,立刻明白,原本躁动的心因为疑惑而安静下来:“你难道真的救我?你是谁?为什么?”
“问什么问,你不是知道吗?”红铜盘对他的怀疑不悦之极,连带着回答也夹枪带棒。
“那我要见陈英风。”
“不行。”红铜盘走到窗户边,打开一道缝,呼吸着外面的风。
“你,想要什么?”困意又找上了边粹祝,他的意识想要抵抗却是螳臂当车。
“在你彻底好起来之前,我不会让你见任何人。”
红铜盘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边粹祝听到却无法解读思考,轻声呢喃出一声“为什么”便睡着了。
又是一段模糊的,模糊了清醒与睡梦的日子。
终于,边粹祝讨好地对红铜盘道:“我不乱动,给我松绑吧,也别点那个熏香了。”
却只得到红铜盘缄口的回答。
边粹祝计上心头,又吃完一口粥后,含在嘴里,装作血气上涌,眼见又要吐血,猛地往旁边扭头。
虽然总是昏昏沉沉的,但是边粹祝总是能在红铜盘靠近的手指间闻到不同的淡淡香气,想来他是一个极爱干净的人,必不喜自己吐脏了他的被褥,让自己挪到床边来。
可是红铜盘忽然覆过手来,撬他的唇齿,猛烈的香气袭来,搅乱了边粹祝鼻口的平衡,粥忽然乱窜起来,真给他呛住了,不住咳嗽。
粥也被呛出口,顺着下巴流向脖颈。
耳边传来红铜盘嫌弃的骂声:“吐出来啊!你忍着干嘛!”
布巾胡乱地扫在他脸上及周围,也是冷冷的皂角清香。
边粹祝可怜巴巴地示弱:“我不想吐在你的被子上,毕竟你这么香,一定很爱干净。”
这句话却不知触动了哪块逆鳞,嘭得一声,是碗被摔碎的声音。
边粹祝闭紧了嘴,仔细地听着声音,只听红铜盘长呼一口气,随后走到窗边关紧了窗户。
边粹祝心中大呼完蛋,颓废地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随后熏香点了起来,红铜盘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