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大概有一米多一点,像个六七岁的女孩,身穿淡紫色的连衣裙,过膝的白色长筒袜和黑色的短靴。齐腰的长黑发编成了两个麻花辫,辫尾用浅粉色的发绳绑着蝴蝶结。薄薄的刘海,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一双漆黑圆润的眼睛仿佛活了一样。
只是它身上有很多歪歪扭扭的针线缝补的痕迹,它的脸上被缝补了很多块,有一颗漆黑的眼球甚至已经碎了……
布娃娃站在床尾与谢韶清一动不动地对视,谢韶清看着它却脊背发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正在谢韶清怔神时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谢徽雪的声音:“小清,你醒了吗?”
谢韶清忙跑去开门:“哥!那个布娃娃出现了,那个布娃娃……”
“……什么布娃娃?”谢徽雪疑惑地朝着屋内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走进屋里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谢韶清站到床尾:“她刚刚就在这里站着……”
谢徽雪看着她有些恍惚的神色:“是做噩梦了吗?”
“哥?”谢韶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记得那个娃娃了吗?你第一次见我送我的那个布娃娃?”
谢徽雪只是摇头,谢韶清开始向他描述那个娃娃的样子,谢徽雪的头传来剧痛,谢韶清感知到什么就闭了嘴。
“别想了,哥,我刚刚是做了噩梦……”谢韶清看着谢徽雪:“哥……你能抱抱我吗?”
谢徽雪静了几秒,有些迟疑,他从谢韶清眼里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占有欲。
谢韶清一直观察着他的眼神,又唤了谢徽雪一声。他似乎是有些抗拒,但还是抱住了她,开口安慰:“不要怕。”
谢韶清也紧紧抱住了谢徽雪,她这才发现谢徽雪的身上有多凉,她像是抱住了一个冰雕雪铸的人。
“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没事。”谢徽雪放开谢韶清,又摸了摸她的头:“早点休息。”
“可是……我害怕怎么办?”谢韶清拉着谢徽雪的袖子。
谢徽雪看了看手机时间,才刚过凌晨:“那你想起要找江真真她们睡吗?”
“你就不能陪我睡吗?你以前陪我睡的……”
“小清……”谢徽雪抽回了自己的手:“你长大了。”
谢韶清还想再说什么,谢徽雪却敲响了钱小鲤的门,因为他听见钱小鲤还在刷视频。
钱小鲤推开门一脸懵地看着谢徽雪,谢徽雪道:“小清做了噩梦,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没问题了!”钱小鲤一把把谢韶清拉回了屋,“放心吧,你回去吧!”
门在谢徽雪面前关上,他无声叹息一声回到了屋内。
奚川一直在屋里等他,看谢徽雪神情有些疲惫:“没事吧?”
谢徽雪摇头躺回床上,他抚了抚额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这件事谢徽雪也不确定。
在他带谢韶清生活后她一直做噩梦夜里哭泣,那时候谢韶清总是半夜哭着敲响他的门缠着他一起睡,谢徽雪看她一个小女孩于心不忍就让她和自己同屋了。
但是男女毕竟有芥蒂,谢徽雪也是一直和她分床睡。但是在谢韶清八岁的一个夜里之后,谢徽雪再也没和她同屋睡过了。
谢徽雪睡觉一直很轻,但是那一夜他受伤很重,睡的也比较沉。谢徽雪感受到唇角的触觉之后立刻惊醒了。当时他看见谢韶清也跌坐在地上,她的后脑栽在了柜角上,流下了血迹。
谢徽雪忙给她看伤包扎,一天多之后谢韶清才醒。醒来的谢韶清依然抱着谢徽雪撒娇,只是谢徽雪没有再让她和自己同屋。
他也问过谢韶清为什么半夜偷偷爬他的床,为什么偷亲他?但谢韶清只是一副不记得的样子,她连自己怎么受的伤都不知道。
谢徽雪那时想或许是小孩子做了噩梦或者梦游没了记忆,他后来也照常和谢韶清相处,之后也没出现过任何异常。
……谢韶清为什么又突然这样?
谢韶清那时候才八岁,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那时候或许也只是被梦吓到了……毕竟从小她就一直没有安全感……而且那段记忆是他前两天第一次晕倒时想起来的,谢徽雪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他的记忆本来就太多残缺不全,有时候记忆里的事情会渐渐模糊消失,就像有一块橡皮在他脑海里不停的擦去原有的痕迹……
谢徽雪忍不住心中叹气,盖了两床被子他依然觉得冷,谢徽雪默默把床被子裹严实一些。
但是睡着之后谢徽雪还是忍不住向热源滚去,他发觉自己进了奚川的被子,但谢徽雪发现奚川没有抗拒之后就彻底钻进了他的被窝。
谢徽雪得寸进尺地抱住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的身体。奚川灼热的身体对于别人来说过于烫了,但是对于浑身冰冷的谢徽雪来说温度正好,这一刻他才觉得真正的暖和。
“徽雪……”在谢徽雪钻进他被子的一瞬间奚川就察觉了,他只是想谢徽雪会很快苏醒并回到自己的被子里,但没想到谢徽雪全身都贴过来抱住了他。
察觉到怀里奚川的身体一僵,谢徽雪以为他被自己冰的:“凉吗?”
“没有……”奚川回抱住了怀里的人,暖着他冰冷的身体。
“你身上真暖。”谢徽雪又没忍住掀开奚川的睡衣摸向了他的的腰腹,他摸到的是紧实又富有弹性的腹肌。
“全好了?”没有摸到那些鳞片谢徽雪还有些失望,他其实还挺想看看奚川的鳞片状况的。
奚川低低嗯了一声,抱着他却不愿意多说话了,他把谢徽雪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拉出来:“睡吧。”
谢徽雪得到温暖之后很快睡着了,奚川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却久久无眠。